“爹爹说的只是气话,”棠羽说,“你别当真……”
“气话?”夜子澜们好气地笑了笑。
“爹爹他们一直惦记着你,盼着兄长早日回府”
“棠羽,如果那个人当真惦记着我,他就不会让你自己来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在棠羽身上扫了一眼:“要不换个话题,谈谈棠府二小姐是如何避开府内众人,偷偷跑到渺洲这件事?”
棠羽一怔。,很快的想到了什么:.“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夜子澜不说话,棠羽权当他是默认了。
他这些年来虽不在府中,但一直派人在监视着棠府的动向,毕竟他还有颗护在手里的明珠,他放心不下。
“ 我在外面过得很好,你可回去告诉祖母让她放心。”夜子澜语罢便要起身。
“你究竟有什么苦衷 ?"棠羽扯住他衣角问。
夜子澜停下动作,棠羽抬头仰视他,欲从他那双桃花眼中找到一丝的缘由。
他无声叹了口气,伸出手在棠羽头上摸了摸,仿佛他的妹妹还是七年前那,哭着求着要他给糖葫芦的小女孩,说:“再等等吧……”
再等等,时间会给你答案,要我告诉你,至少要等我把那些事情都解决之后。
***
眠春楼。
眠绯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一架烛台前,烛台分为三层、底层有六支短蜡,第二层四支,顶层仅一支,蜡烛每层分别绕着烛台中间的柱子一圈,除了顶层。
眠绯先点了顶端的一支,随后又在第一和底层又点了其中的三支,伸出手在烛台底座拧了两下,床边的地板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密道,眠绯下去后烛台便自动转了回去,蜡烛随之而灭,密道也关闭了,房间里空荡荡的看不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眠绯从密道里出来,绕过一片竹林,最后沿着一条小溪来到了一间别院,刚走到门口,一阵婉转空灵的琴音便掠过耳畔,似高山流水,恍若松风入林。
眠绯走到房间的门口,琴声便停了。
“主人,”眠绯平声道。
“不是说了,这段时间别再叨扰吗?”
一个清冽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眠绯知错,请主人责罚。”眠绯怯声说。
房里的男人坐在一把古琴旁对外面的眠绯道:“什么事,进来说。”
“咿呀——”
门被入雄开,眠绯进来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古琴旁的男人没有束发,任青丝随意地散到腰间,夜景洛如往常浮云楼的主事一样戴着面具,虽然看不出他的长相,但这三尺开外的气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黑色的敞衣绣着金丝纹理披在身上,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在空气中弥漫,他仿佛有一种与身俱来的魅力,这让眠绯一时有些出神。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主人,今日眠绯接客的时候来了一位罕客,说到这,她又问道:“主人,《断桥残月》,您可曾外传过?”
夜景洛垂着眸子,没看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点小事?”
“不,不是。”眠绯解释说:“眠绯只是奇怪。
“主人您说过,《断桥残月》仅有几位故人听过,就想着……”
“你是想说,他知道你弹的是什么?”
“是,眠绯自觉得自己仅仅学的不过主人的鸡毛蒜皮,但那人说。他只是像然听过一次,看他样子不像说谎。”
可他只听过一次!
“他……”眠绯突然语塞,又说,“眠绯以为他会对我们不利,本想灭口,不料此人的功底远在我上,就在我认为他会置我于我地时,他又放过我,并提出要见主人你。可主人先前说过不随意见人,我便拒绝了他,他便走了……”
夜景洛听着她的解释,手指在琴弦上摩挲一阵:“下去吧。”
“主人......?”
“你已经把本座的位置给暴露了。”
“什么?”眠绯一惊,有点不明白。
“你身上有寻踪香,他要来了,算算时间,该有不到半柱香。”夜景洛不紧不慢道。
就在眠绯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时,外面就传来一道熟悉而张扬的声音。
“半柱香还是要省的。”
“出于礼貌,”那声音继续道“敢问夜公子,可否让在下到您屋中歇歇脚啊?”
夜景洛阖上眼,对眠绯吩咐道:“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