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夸你。”侯夫人神色复杂,“我是说……你比你母亲有福气,也比你母亲有胆识。她若当年有你一半的魄力,也不至于……”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沈明珠在一旁,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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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消息已经传开了。沈昭刚进院子,就看见父亲身边的管事等在那里。
“三姑娘,侯爷请您去书房。”
沈昭整了整衣襟,跟着去了。
书房里,永宁侯正在看那幅“九色花”图的摹本——是沈昭多画了一份留下的。见她进来,放下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沈昭坐下,等着父亲开口。
永宁侯打量了她一会儿,才道:“今日宫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得很好,没给侯府丢脸。”
“是父亲教导得好。”
“不用跟我来这套。”永宁侯摆摆手,“你外祖父的事……我以前只知道一些皮毛,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柳文渊……确实是个人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母亲当年,从没跟我提过这些。若是早知……”
若是早知,或许会对柳姨娘好一些?或许会多护着她一些?但这些假设,已经没有意义了。
沈昭安静听着,没接话。
“顾家那边,”永宁侯话锋一转,“顾清辞对你,是认真的?”
“是。”
“他父亲今日散朝后,特意跟我聊了几句。”永宁侯手指敲着桌面,“话里话外,是探我的口风。看来顾相那边,也松动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沈昭心里微定。
“既然两厢情愿,家里也不会拦着。”永宁侯看着她,“但有一点——无论嫁到谁家,你都是永宁侯府的女儿。该有的体面,家里会给你;该守的规矩,你也要守着。明白吗?”
“女儿明白。”
“好了,去吧。”永宁侯挥挥手,“今日也累了,早点歇着。”
沈昭起身行礼,走到门口时,又听见父亲说了一句:“你外祖父的手札,好好收着。那是好东西。”
“是。”
回到自己院里,小禾早就备好了热水和简单的夜宵。一边伺候沈昭更衣,一边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府里下人们的议论。
“都说小姐如今可了不得呢!连侯爷都亲自叫去说话了!还有啊,大厨房那边,特意送了燕窝来,说是给小姐补身子的!”
沈昭笑笑,没说话。人情冷暖,她早就看透了。
沐浴更衣后,她坐在灯下,打开系统界面。
救赎进度:12%。
跳了3%。比预想的要多。
看来今天这一场,不只是化解了危机,还让顾清辞对她的认可和感情更深了——或者说,让他们的关系更紧密、更公开了。
“心意相通”的状态还在,旁边多了一行小字:“风浪共济,此心愈坚。”
沈昭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窗外月色很好,清清朗朗地照进来。她拿出顾清辞给的杏仁酥,咬了一口,酥香满口。
今天很累,但值得。
接下来的路还长,但至少现在,她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她吹了灯,躺下。月光如水,洒了满床。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想起顾清辞说“等我消息”。
那就等吧。
她相信,不会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