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漫过别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淌成一片暖融融的河。

厨房里的动静没停过，卫黎系着的米色围裙沾了点汤汁，他正手忙脚乱地搅着锅里的汤，眉头皱得死紧，嘴里还在念叨：“邵擎你能不能别添乱？盐放多了！”

邵擎举着个勺子，一脸无辜：“我就放了半勺！谁知道你这锅这么小。”两人吵吵嚷嚷的，却没真的生气，连带着空气里的烟火气，都透着几分热闹。

楚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卫陶刚塞给他的兔子玩偶。小姑娘醒了就黏着他，这会儿正趴在他腿上，拿着彩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泛着浅棕色的光泽，也落在楚昱的侧脸，抚平了他眉宇间最后一丝冷冽。

文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的书翻了两页就没再动过。他的目光落在楚昱身上，落在他垂眸时长长的睫毛上，落在他偶尔抬手帮卫陶理好碎发的指尖上。

那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偏执，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淬着寒意，反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他终于明白，有些守护，不必用刀刃，不必用算计，安安静静地看着，就够了。

锅里的汤终于咕嘟出浓郁的香气，卫黎端着汤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尝尝我的手艺，比我妈炖的差不了多少。”

邵擎跟在后面，手里端着几盘菜，有模有样地摆上桌：“别听他吹，这鱼香肉丝还是我指导的。”

卫陶从楚昱腿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跑到餐桌旁，踮着脚看：“哇！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楚昱起身走过去，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看着围在餐桌旁吵吵闹闹的几个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没有训练，没有算计，没有尔虞我诈，只有饭菜的香气，和身边人的笑语。

卫黎给他盛了一碗汤，递到他手里：“愣着干嘛？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汤碗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楚昱低头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暖得他心口发烫。

文若也走过来，默默给楚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楚昱，眼底的光很柔。

邵擎嚷嚷着要干杯，翻遍了冰箱却只找到果汁，几个人举着果汁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我们！”邵擎喊得响亮。

“敬新生！”卫黎补充道，桃花眼里闪着光。

卫陶跟着举起杯子，奶声奶气地喊：“敬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