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衪的破坏行为有了新的目标:隔离。衪不再仅仅是针对时影施压,而是开始系统地、冷酷地清除时影周围的一切“羁绊”。衪会巧妙地放大那些人所面临的危险,制造种种误会与隔阂,目的并非直接杀死他们而是要斩断他们与时影之间的连接。
衪要时影变得绝对孤独。唯有绝对孤独,他的所有生命力、所有情感、所有光芒,才会无处可去,最终只能被衪——这个唯一始终“陪伴”着他的存在——所全数接收。衪在为自己打造一个完美的、只囚禁着一团火的冰冷囚笼。
当时影最终选择牺牲自己,将那团炽烈的生命之火燃烧到极致以封印虚瑶时,虚瑶感受到的并非挫败,而是一种极致狂喜下的暴怒。
狂喜,是因为衪从未如此完整地、近距离地感受到那火焰的全部力量和光辉,那几乎满足了衪对“生机”的所有渴望。暴怒,是因为这辉煌的燃烧之后,竟是彻底的熄灭!衪竟要永远失去这份温暖!
“不——!”衪的意志在咆哮,“你是我的!你的火,你的生命,只能由我来终结…不,是永远属于我!”
在最后关头,虚瑶做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决定。衪放弃了完全抵抗,反而调动起自己最本源的力量,并非为了逃脱,而是为了…禁锢。
衪将自己的一部分本质,混合着对那团生命之火最极致的贪婪与占有欲,化作一道永恒的、无法摧毁的诅咒烙印,打入了时影消散的元神最深处。
这烙印的意义是:即使时影形神俱灭,即使轮回转世,虚瑶的那部分冰冷意志也将如影随形,永远缠绕着他的灵魂。它将吞噬任何可能重新燃起的生命之火,将其转化为永恒的冰冷与孤寂。它让时影永远无法真正获得温暖与安宁,因为他自身的生命力,将成为滋养虚瑶冰冷渴望的食粮。
虚瑶被封印了,但衪发出了满足而扭曲的笑声。
衪没有得到那团火,但衪成功地污染了它,标记了它。衪让那份衪最渴望的生机,永远染上了衪的色彩,永远与衪的毁灭本质捆绑在一起。
这不是拥有,而是最彻底的破坏——甚至破坏了“生命”本身应有的循环与未来。对虚瑶而言,这是对那份无法拥有的生机,所能实施的最极致的、最永恒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