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自虞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表面无波无澜其实内心早已走了有一阵了。
她怎么!来的时候!就不检查一下!就带过来了啊!!!
好想死啊!
尤自虞你这个蠢的,还是这种羞耻的东西!
尴尬死了……
她记得这句话好像是她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为啥写来着?
哦。
想起来了。
好像是认出来岑仰是以前帮过她的、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又觉得他特别帅,回家以后问了周静,结果是个乌龙,她误把于明泽的名字写到本子上去了,后来逐渐的也就忘记这件事了。
没想到过了几年,这个本子居然。
居然再次出现了!
她一个人看到就算了,还是在这种地方!!
被大家看见了!!!
岑仰脚步顿住,长身鹤立,听到这个名字后微眯着眼,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垂下眼问她。
“你喜欢于明泽?”
“……”
“……”尤自虞正襟危坐,上半身坐的方方正正,嘴巴比脑子还快,不假思索就否认了,“我没。”
“还觉得他帅?”
岑仰的视线持续落在她身上,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尤自虞再次否认,否认完觉得不能这么说别人的颜值,况且于明泽长的确实也不差,还是岑仰的朋友,于是又迅速改口,挠了挠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呃,其实,其实还可以吧。”
——其实还可以吧。
在岑仰眼里尤自虞这句话就相当于是承认了。
“……”
不知道为什么,岑仰突然觉得头有些疼,他吐了口气,看向时汐,伸出手:“把本子给我。”
时汐觉得哥哥突如其来低气压的样子很恐怖,也不懂为什么她读了句话他就低气压了,可能是觉得她不礼貌把别人写的说出来了,转过身很诚恳地对尤自虞说:“对不起姐姐,我不该读的,对不起姐姐。“
又对岑仰说:“对不起哥哥,我不该乱看姐姐的东西。”
边说边把本子乖乖递给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那个本子,随即在尤自虞身旁坐下。
距离骤然变近。
周边的沙发凹陷下去,尤自虞屏住呼吸,忽然有一种早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错觉,分外煎熬,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微垂着眼眸。
她想想,那本本子她应该只写了一页。
尤自虞依稀记得,好像还有一句话,希望岑仰好好学习什么的。
谁需要你的希望啊?人家成绩那么好,少多管闲事行不行啦?自己想想就好了干嘛还要写下来啊初中的尤自虞!
尤自虞用手捂着脸。
“呵。”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
尤自虞身子抖了一下,放下手,脑袋不知怎么的开始轰鸣。
完了。
他肯定看到了。
她该怎么说。
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我其实是想写你的名字的但是我搞错了写成于明泽的名字了”吗!!
老天爷啊这种话怎么可能说的出来啊!说出来岂不是更完蛋了吗!!
尤自虞默默把嘴里的话吞下去,保持沉默。
这事似乎就这么翻篇了,因为岑仰说完“呵”,揉了揉眉心就把本子还给她了,只说了句“保管好你的东西”,没再说什么。
尤自虞偷偷松了口气,赶紧捏着本子的一角一骨碌塞进书包,决定回家就毁尸灭迹。
不,不用等到回家,出门她就要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尤自虞拉上书包拉链,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种莫名的失落。
岑仰好像,并不在乎她喜欢谁。
……
……
时汐年纪小,但她家里应该很宝贝她,受的教育很高,因为她尤其喜欢看外国的剧,不需要英语字幕也能听懂英语。
非说在一楼岑仰扰乱了她们之间的氛围,拉着尤自虞跑到二楼看电视。
最近时汐在看死亡诗社。
看到激情澎湃之处她也从床上站起来。
“O Captain!My Captain!”
“为你,岸上挤满了人群——为你,人们准备了无数的鲜花和花环!”
她朗诵道,情绪激昂。
尤自虞昨晚下了游戏后去洗漱洗澡,从浴室出来以后时间就很晚了,因为和岑仰双排打游戏的缘故,躺到床上一想到就很兴奋,失眠了,直到天蒙蒙亮才睡着。
现在尤自虞看着时汐站在床上激情朗诵的背影,揉了揉眼睛。
可惜无济于事。
思维逐渐有点不在状态,上下眼皮打架,再听着听着眼皮就耷拢上了。
“O Captain!”时汐这回没有得到观众的反馈,她举起双手,一个纳闷的转身,“哦!Ca——咦,姐姐?”
“姐姐,你是不是睡啦?”
时汐见尤自虞眼睛闭上了,趴过去软声软气地用气音问,轻轻揉了揉她的耳朵尖,再是耳垂,见她始终没动静,呼吸均匀。
姐姐真的睡着了。
房间里也开了空调,怕她着凉,时汐爬起来,跳去衣柜那给尤自虞拿了个薄毯子盖上,然后挨在她旁边吃着薯片,调了几个频道,又把声音调小些,开始看综艺。
过了会儿。
“叩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
时汐一开始没听见,还在嘎吱嘎吱吃薯片,眼睛一眨不眨。
“叩叩叩。”
又敲了一遍。
“咋啦,”时汐吃着吃着倒在了床上,这回听到了。她听到声音赶紧跑到房间门口,拉开房间门。
时汐油乎乎的手指比在嘴上“嘘”了声,又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干嘛!你小点声,姐姐睡着啦。”
“睡着了?”闻言岑仰先看了眼床上那一团,顿了顿,才淡声说,“你电视声音开的也不小。”
时汐嘬了口沾满薯片粉末的手指,不赞同地反驳:“哼,我这是背景音,能促进睡眠的,你懂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