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一穆挺直腰身,忽然有些后怕,“她全都知道?”
“当然。”
虞茵还想说什么,车窗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夏一帆礼貌地微笑敲了下玻璃,迟一穆看到是他落下车窗。
夏一帆:“这边有摄像头,要不停到地下车库去?”
他指指头顶,虞茵看了眼,也没什么和他说的了,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我先走了哈,西凛我会去看的,拜拜。”
迟一穆魂不守舍的,他老婆知道他和前任的所有事,他当时脑子又不够使,干的都是蠢事,西凛却都知道。看着爱人和他广为流传前任的故事,能是什么好心情,迟一穆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后座儿,拿我的东西。”
夏一帆提着大包小包,迟一穆开车门喊:“你今晚就去啊,我不在的。”
虞茵回眸,“哦。给我地址。”
“你怎么来了?”
虞茵要接过来,夏一帆不准,他把所有的袋子提在一个手里,另一只手腾出来要牵她,虞茵不着声色地躲开了。
夏一帆看着被躲开的手,也没什么沮丧,“哦,就是看到你了,这边不能停车的。”
虞茵看了眼大红叉,“哦。”
两个人并肩走了会儿,夏一帆时不时侧目打量她,看了人又不说话,虞茵感觉烦,解释:“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别瞎想。”
夏一帆先是一愣,最后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没多想,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是迟一穆对虞茵什么感情,他就不知道了。
“你要去看西凛嘛?”
“嗯。”
进了电梯,虞茵忽然才想起来孩子,一拍大腿才想起来送贺知春那里了。
“我下午去吧。”虞茵开了门,把外套挂起来,夏一帆跟在她身后,一直看着,“我和你一起去?”
“嗯?”虞茵接了杯水,看向他,“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夏一帆想和她单独在一块的时间长一些。有了小孩之后,他们几乎没有再出去散步了,这次要不是贺知春说要看看孩子,他也不会有时间和虞茵在一块。说实话,他有些想念两个人的日子。但这话他不敢说,万一虞茵理解成不喜欢青青,他可没法解释。
“你在家休息吧,平时就很忙。”虞茵打开手机,要看看送些什么,总不能空手去吧。忽然想起来之前自己怀孕的时候夏一帆做过鲫鱼汤,很鲜美。在网上找了食谱,“你做的鲫鱼汤有配方吗?”
还在为自己不能跟着去而难过的夏一帆听说她要做汤,“你想喝吗,我给你做。”
说着就要穿外套出去买鱼,虞茵也要跟着去,“我做吧,我学一下。”
她说的轻巧,夏一帆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站在门口发愣,“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要学这个啊,你要喝我给你做就行。”
“哦,我总是要学的嘛,之后如果你走了,我总不能饿死。”虞茵穿上鞋,夏一帆忽然半跪在她面前,小狗一样水亮的眼睛看着她,“我怎么会走,我永远也不会走。只要你不赶我走。”夏一帆说的可怜,又绕回了之前的话题,虞茵不想回答。
“你别赶我走,”他可怜兮兮地抓着虞茵的膝盖,“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就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偷偷看她一眼,“你有什么想说的,你尽管说。”
夏一帆今天想谈个明白,虞茵有些不耐烦,“就像你说的,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夏一帆知道她在说气话,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虞茵翻过来倒过去地说,夏一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记恨他说的那些话。
有时候真想让虞茵打他一顿,看他不痛快就打他,打到痛快为止。
可她连说话都不想和他讲。
“你说嘛,哪里不合适。我改。”
虞茵最讨厌男人说这句话了,什么叫改,狗改不了吃屎。
“那你说,我们之前为什么不合适?”虞茵把问题抛了回去,夏一帆愣了半晌,哑言:“之前……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呵,”虞茵忍不住打断他,“之前我值得更好的,生完孩子了贬值了,就配不上更好的了吗。还是你的意思是我生完孩子你的价值反而上升了?”
虞茵牙尖嘴利,吐之而后快,她敏感刻薄,她的深层人格是冷漠。
他真真哑言,一双水雾的眼睛看着她,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