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泽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嘴角突然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和疯狂
“打够了吗?”他轻声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沐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想转身逃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林沐野,你以为打我一巴掌,就能抵消祁愿的死吗?”林安泽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林沐野的心上,“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就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他走到林沐野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你逃不掉的。这辈子,你都得背着祁愿的命,活着。我会让你每天都想起她,想起她是怎么死的,想起你是怎么把她害死的。”
“不……不是的……”林沐野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别再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我还会告诉你,祁羡怎么样了。”林安泽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南平医院来消息,他怀孕了,六周。车祸的时候大出血,医生说,可能保不住。如果他和孩子都没了,你说,是不是也该算在你头上?”
“啊——!”林沐野再次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他想推开林安泽,可对方纹丝不动
“你听不听,都改变不了事实。”林安泽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耳朵上扯下来,强迫他看着自己,“林沐野,你看看我。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我了。我会让你活着,清醒地活着,每天都活在愧疚和痛苦里。”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林沐野看着他眼里的疯狂,彻底崩溃了。他的精神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啪”地一声,断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他一边笑,一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祁愿死了……祁羡也可能保不住了……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他猛地推开林安泽,转身就往墙上撞去
“砰——!”
一声闷响,他的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林安泽没有拦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林沐野像是感觉不到疼,又一次抬起头,准备往墙上撞去
“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林安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敢死,我就把你的骨灰撒到祁愿的墓前,让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她赎罪。”
林沐野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林安泽,脸上布满了血污,眼神里是彻底的麻木和绝望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我不想怎么样。”林安泽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待着,别再想着逃跑。”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林沐野的皮肤时,让对方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
“你不是想知道祁羡怎么样了吗?”林安泽收回手,看着指尖的血迹,笑得残忍,“我会每天告诉你他的情况。如果他醒了,我就带你去看他,让你亲口告诉他,祁愿是怎么死的。如果他没醒……”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期待:“那我们就一起等,等他变成一具尸体,然后,我带着你,去给他们兄妹俩陪葬。”
林沐野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血迹,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安泽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他要的就是这样
他要林沐野彻底垮掉,彻底臣服,像一件没有思想的物品,永远属于他
卧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为这场永无止境的折磨,伴奏着一曲绝望的哀歌。林沐野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地板吸走身上的温度,心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废墟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逃不出林安泽编织的地狱了。而祁愿的死,会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一个罪人
这种认知,比死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