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皱眉，按下车窗：“陆先生，你这样——”

“我让你下车！”陆执野猛地拉开车门，抓住苏晚星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出来。

动作粗暴得让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陈默立刻下车，挡在苏晚星面前，“放开她！”

陆执野看都没看他，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星：“跟我回去。”

“陆执野你疯了！”苏晚星用力挣扎，“放开我！”

“我疯了？”陆执野笑了，笑得惨淡，“是，我是疯了。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车里谈情说爱，看着他对你表白，看着你对他笑——苏晚星，我他妈快要疯了！”

他的声音在寒夜里回荡，嘶哑，破碎，满是绝望的疯狂。

陈默上前一步，按住陆执野的手臂：“陆先生，请你冷静。晚星有选择的权利——”

“滚开！”陆执野猛地甩开他，力道之大让陈默后退了好几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他重新抓住苏晚星，几乎是拖着她往楼里走。

“陆执野！你放开我！”苏晚星拼命挣扎，眼泪涌了出来，“你凭什么！凭什么！”

“凭我爱你！”陆执野吼道，眼泪也掉了下来，“凭我这五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凭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就像有人拿刀在剜我的心！”

他把她拽进楼道，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他通红的脸，扭曲的表情，和眼睛里奔涌的、滚烫的泪水。

“晚星……”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哀求，“别这样对我……别用他来折磨我……我受不了……”

苏晚星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心口却更疼。

“折磨你？”她笑出声，笑声凄凉，“陆执野，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失去父母的时候你在哪？流产的时候你在哪？一个人躺在医院签字的时候你在哪？”

陆执野的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你说你受不了？”她的声音在颤抖，“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你说‘我们到此为止’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和林薇薇在酒店门口相拥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你知不知道，我失去孩子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陆执野脸上。他松开手，踉跄后退，背撞在另一面墙上。

“对不起……”他喃喃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苏晚星擦掉眼泪，声音冷得像冰，“陆执野，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对未来的所有期待。你现在凭什么，还要我原谅你？凭什么还要我回到你身边？”

她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就因为你后悔了？就因为你痛苦了？那我受过的那些苦呢？活该吗？”

陆执野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漏出来，嘶哑，破碎，像濒死的兽。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他哭得语无伦次，“可是晚星……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我就想死……”

苏晚星靠在墙上，浑身发冷。楼外传来陈默焦急的喊声：“晚星！你没事吧？”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空茫。

“你走吧。”她对陆执野说，“明天就搬出去。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说完，她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她浑身发抖。

身后传来陆执野压抑到极致的哭声，还有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