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荐隐约咂摸出几分意思——后世女子竟能挣脱这般多的束缚,活得那般肆意。可“考公考编”“大厂”这些词,于她而言依旧是云里雾里,听得一头雾水。
她正要再问两句,林晚却忽然凑上来,笑嘻嘻地拽住她的衣袖:“公子你看着就不像普通人,肯定特靠谱!我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俩行行好,带我一块儿呗?我不添麻烦,就跟着你们混口饭吃!”
赵荐被她缠得无奈,转头看向沈知瑜,眼底带着几分求助。沈知瑜也是哭笑不得,只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本是出来散心,哪能真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四处逛。赵荐思忖片刻,只得道:“姑娘若是无处可去,不如随我们先回住处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话虽如此,她却没敢说那住处便是皇宫。两人对视一眼,领着叽叽喳喳的林晚,快步往宫门的方向走,只盼着宫墙能拦下这姑娘的好奇心。
一路行至宫门,守将见了赵荐的身形气度,连忙躬身行礼,却被她抬手止住。
赵荐压低声音,对林晚道:“此处是我远亲府邸,规矩繁多,你且安分些,莫要乱闯。”
林晚眨眨眼,看着朱红宫墙巍峨耸立,飞檐翘角气势恢宏,早惊得合不拢嘴,哪还顾得上应声。跟着两人往里走,脚下踩着汉白玉石阶,两旁花木扶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说不出的华贵气派。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这远亲也太壕了吧?这府邸比我见过的影视城还气派!”
赵荐和沈知瑜相视一笑,没接话。行至一处幽静院落,赵荐吩咐下人收拾出一间厢房,转头对林晚道:“你先在此歇息,缺什么只管开口。”
说罢,便拉着沈知瑜转身离开,留下林晚一个人在原地,对着雕梁画栋啧啧称奇。
夜色渐沉,林晚在厢房里待得发闷,耐不住性子,趁着值守宫人不备,溜出来四处晃荡。
宫苑深处的桃花坞亮着一盏暖灯,她循着微光摸过去,恰好看见赵荐正坐在石凳上,沈知瑜站在她身后,指尖轻柔地解着她发间的玉冠。
墨色长发如瀑般垂落肩头,衬得赵荐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她外袍松垮地搭在臂弯,内里素色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少了几分白日里的英气,多了些许清柔。
林晚躲在树影里看呆了,心里只嘀咕:这位公子生得也太精致了,卸了冠散了发,竟比画里的玉面郎君还要俊几分。
屋里的两人浑然不觉,沈知瑜替赵荐理了理鬓发,低声道:“总算能松快些了。”
赵荐仰头望着她,眼底漾着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还是知瑜懂我。”
林晚捂着嘴,憋住差点溢出的惊叹,只觉得这对“富家夫妇”的相处,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第二天一早,林晚果然寻到了桃花坞,拽着赵荐的衣袖叽叽喳喳,非要她教自己古代的礼仪规矩,说免得在外面露怯。
赵荐眉头微蹙,暗自思忖:自己终究是女子之身,虽一直以男装示人,但与林晚这般陌生女子单独相处,终究多有不便,传出去也有损“府邸”体面。
她沉吟片刻,便唤来两个举止端庄的宫女,温和道:“这两位姐姐最是懂礼,你且跟着她们学,有不懂的只管问。”
林晚见状,虽有些小失落,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只得松开手,冲着赵荐扮了个鬼脸:“行吧,那我就跟着两位姐姐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当个合格的‘古代人’!”
赵荐看着她活泼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转身便去找沈知瑜,将这桩小事当作趣闻说与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