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添灵终于担任了校学生会主席，人气更上一层楼，追他的姑娘能绕地球一圈，可他就执着地追黄姝瑜。

“黄同学，周末出来打球？”钟添灵知道黄姝瑜不咋认识中文之后就一直发语音，不过人家不咋回。

钟添灵让程文许从中拉红线，他不愿意。

主要是因为黄姝瑜和程長予又闹别扭了，她搬到了隔壁的屋子，程長予敲门想解释，可她不应。直到半夜，拖着箱子就要走。

程長予没睡，穿着灰色的真丝睡衣出来了，拉着箱子不让走。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黄姝瑜不讲，一个劲儿往外走，程文许坐着看，看他们俩谁力气大。

两个人僵持不下，黄姝瑜钻到了程文许的屋儿。

程文许睡得沙发。

他再也不想掺和这档子事儿了。

学生会换届之后，钟添灵如日中天。黄呈璟也封了个官儿，宣传部的部长。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一合计，在给学校拍宣传 MV 这件事儿上出奇地一致。

“黄姝瑜！”

“你也认识？”

这下子事出有因，钟添灵找黄姝瑜也勤了，黄呈璟也围着黄姝瑜转。

“没兴趣。”

没钱赚的事儿，黄姝瑜懒得干。

黄呈璟脑袋一转，有了想法：“我爸开公司的，正好缺了个模特，你去试试呗，价格不低呢。”黄呈璟猜测她是缺钱，“你最近需要钱吗??”

黄姝瑜摇头，她只是想找点事儿做。

平时正常上课，下了课就奔着 C 大去蹲点。她知道程長予的课表，本科大班教学，研究生小班，她什么都去。一群研究生看到一位混血美女蛮惊讶的，尤其是一群理科生，躁动了半天，程長予差点管不住。

这事儿就被学院给知道了。

院长溜到了他办公室，他在写项目计划书，院长笑眯眯的一个胖子：“忙着呢？”

“不忙，您有事儿？”程長予看着他欲言又止，先是从医院里的那个女孩子说起，又是说最近的这一届学生不好带，终于说到了班上的那个女生。

“听说你们班上来了个外国的旁听生？”说的客气，旁听生。

程長予：“是朋友家的小孩。”

程長予答出来标准答案，院长“啊”了声：“怪不得呢，只上你的课，其他老师的没见过。”

程長予陪着笑说了两句。

“那你和汪老师怎么样？”院长还是笑着，“汪老师人很好的，她老家和校长一个地方的，都是小城市出来的。”

晓得了。程長予笑了：“我暂时还没打算，汪老师那边我过几天就和她说清楚。”

程長予不是听不懂，汪青青这是有靠山在呢，说不准是什么原因呢。

院长笑了，又问：“你家那小姑娘谈朋友没，多大了？”

这是要介绍对象了。

“她家那边不一样，她是结了婚出来的。”程長予撒谎表情都不变的，院长点点头，“还想介绍给我儿子呢，他在 A 大读大学呢。”

程長予不接话，院长寒暄一阵就走了。

反常地，今天黄姝瑜没有来听他的课。他发信息，才发觉自己被拉黑了。

挨到下课，他打电话给程文许，未打通就看到汪青青站在教室门口。她今天一身花裙子，大开大合。

“待会一起去吃个饭？”

程長予迟疑了下，汪青青说：“今天还不方便？”

也不是紧急的事儿，程長予跟着她去了一家西餐厅，期间给两个人打电话都没有接通。

汪青青等着餐上齐了，他还在摆弄手机。

“歇会儿吧，小孩不想接你电话，有的是办法。”

像是被猜中了心思，程長予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后记起来是要说正事的，程長予把餐具放下，开口：“汪老师，其实……”

汪青青抬手打断了他：“听说那个外国小孩经常跟着你上课？”

程長予哑然片刻，看来是要记账了，他觉得人和人的沟通特别累。

“小孩现在住您家里啊？”汪青青笑着，分明是打听清楚了的。

汪青青娴熟地切开五分熟的牛排，一口放进嘴巴里，樱桃小嘴轻轻一开，就好了。

“我总觉得，不合适。”

汪青青还是笑，红嘴巴，小樱桃，血淋淋的肉。

“年轻的女孩，总是不合适的。”黄姝瑜太年轻，而他又太老了。他足足有两个黄姝瑜那么大。他 20 岁的时候，黄姝瑜还是个婴儿，他为人父为人夫的时候，她还那么小。即使现在，也不过 20 岁。

20 岁的年纪，看什么都有趣，总觉得自己有颠倒山海的能力。程長予偶尔也会羡慕，可后来连羡慕的力气都没有。

他更没有力气来谈感情。

“而且，我看那女孩，喜欢你吧。”

程長予像被雷劈了一样，真在原地，背后冷汗淋淋。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饭桌上那块牛排，将你不就，成了腐肉。

何必呢。

他一阵阵大汗淋漓。

汪青青看他，他似乎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