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总是有一些幻想，就像我小时候老觉得我会嫁给郭富城呢。”到最后，嫁给了比郭富城还大的男人，熬死了老头，得到一笔不菲的钱。

“幻想总会消失的，可人，总得活着。”

程長予不知道汪青青什么时候离开，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的。家里没有人。

已经八点了，两个孩子都没有回来，打电话也不通，他就静静坐在门槛上等着，谁知道一睁眼自己在沙发上醒了。

“爸爸，你喝醉了。”程文许看他，黄姝瑜站在电视旁边吃饭，“这个是男主吗？”

程文许：“不是，男主是刚才那个大叔。”

正好周末，程長予觉得对不起黄姝瑜，主动想带她出去玩。

“我有约了。”

“去哪里，我送你去。”

程文许举手：“爸爸，我待会陪她去，你放心吧。”

程長予愣了会儿，脑袋有些疼，想起来医院还有个学生，打算带回去看看。何婷住院快一周了，来源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实验室的东西。程長予和学生们都接受调查，写报告，汇报。何婷一直不说那人是谁，谁也比不得。

程長予到的时候，他研二的学生也到了。

“楚楚？”楚楚是研二，比何婷大一届，是个很甜美的女孩子，学业也上进，人也很友好。两个人在一个宿舍，关系不错。

楚楚笑着叫了声程老师。

“我带了早餐。”

楚楚笑了：“老师，我也带了。”

何婷明显是和楚楚更亲近，他进来之后两个人几乎就不说话了。程長予说了两句，打算先走，楚楚送老师到电梯口。

程長予想起何婷，不得不问：“何婷有和你说什么吗？”

楚楚很明显一愣：“老师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知道她最近和哪个老师来往比较多吗？”楚楚认真想了想，“没有，她也就喜欢您，其他老师她都不敢说话。”

楚楚的爸妈也都是老师，在隔壁学校，楚楚品行优良，也不太关注其他人的事儿，是个很传统的女孩。

“没事，你去陪陪她吧。”

*

黄姝瑜去参加了面试，广告模特。

还真是一个珠宝公司，黄姝瑜来之前查了查，本地起家，蛮大的一个呢。

她没有必胜的决心，她觉得好玩。

黄呈璟知道她今天来，专门来看她。中间座位的估计就是她的爸爸，牌子上写了两个字，黄姝瑜都不认识。

“中间那个评委叫什么啊？”

“黄原。”程文许答。

黄原练的块头相当大，上半身几乎有欧美人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确实比较疏离。

黄呈璟趴在爸爸身上：“怎么样爸爸，我给你推荐的人，是不是很符合主题？”

这一期珠宝设计的主题是——嘉宝。

黄姝瑜这一双贵气的眼睛，简直是为了珠宝量身打造的。

面试到了她，她简单地自我介绍。黄原看到她的简历，虎躯一震，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出生在多纳亚斑？”

黄姝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出生在多纳亚斑，毕竟雷霆也不知道。但这有什么好说的：“是啊。”

黄原隔着五米的距离，认真打量她的脸。黄姝瑜不怕别人的审视，她认他看。

“看起来，转一圈。”

黄姝瑜皱眉看他一眼，黄呈璟也有点惊讶：“爸爸……”不是珠宝模特都是看上半身的吗，为什么要站起来转一圈啊。

黄呈璟不太高兴，小声说：“爸爸，她是我的！Mine！”

转了一圈，橄榄色的眼睛直勾勾瞪着他，黄姝瑜有种近乎直觉的错觉，这个男人不喜欢她。

随便喽。

面试结束，黄姝瑜请程長予吃饭。

北京烤鸭。

刚到了地儿，接到通电话，黄姝瑜接了起来，对面没有声音。

“喂？”

程文许让他挂掉：“可能是诈骗电话哦。”

挂掉之际，那人出声了：“黄姝瑜？”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粗旷高大，黄姝瑜想到了那个评委。

“我是，你是谁？”

"我是黄原你，刚才你见过的。"

“哦，有事吗？”

“我只是通知你，面试通过了。”

黄姝瑜惊讶，中国速度这么快的吗。

黄原挂了电话，黄呈璟赖赖唧唧：“不是说好让我说的吗？”

黄原点了支烟，重重叹了口气：“呈璟，你离她远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