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程文许一巴掌，时隔多年，那巴掌终于落在了他身上，他笑：“废话，你非要摸人家的屁股，我跟人家家长说你不是变态他们都不信！”
程文许好像也想起来那段混蛋的日子。他太无助了，他没有人倾听。爹不是爹，妈不是妈，他好像在试探程長予的边界，看他对于自己究竟有多少耐心。
好消息是，他的耐心好像是无限的。
“其实你要真跟黄姝瑜在一块，我还真挺高兴的。你静她动，最起码你不会就这么任人欺负。”程文许吸了口气，想到正事儿，“爸，你认识黄原吗？”
在协会里见到过几面，手段毒辣，无所顾忌的一个人。
“怎么了？”
程文许嘿嘿一笑：“他最近和黄姝瑜走的很近。”
黄姝瑜和黄原这回事，就程長予来看不算严重，黄姝瑜一来不会见钱眼开，二来她不会随随便便就被男人骗。
黄原带黄姝瑜出去吃饭，去了几次东兴楼，发现她对鲁菜感兴趣，于是四处找犄角旮旯苍蝇小馆。黄姝瑜没见识过，每天出门都很高兴，黄原也乐得陪她玩。
“黄呈璟呢？”
黄原：“学校有事吧。”
真奇怪，黄姝瑜撇撇嘴，好久没见她了，微信也不联系了，她每次想叫她一起出来吃饭，她都不回消息的。
黄原体格子比雷霆还健壮，不是在健身就是在健身的路上。卡拉 OK今晚很反常地舀了黄姝瑜，打来了电话：“Yulia！”
黄姝瑜告诉自己的英文名，因为卡拉 OK 中文说的一般。
“Yulia！”卡拉 OK 很激动，“最近我在网上发帖子找到我爸了！”
黄原和黄姝瑜坐在车里准备回去，北京最近一到下午就下雨，真的很烦。加上走在了医院附近的路，堵车堵的厉害。
黄原专门开车来找黄姝瑜的，没留下个司机，车内就他们两个人。
“是吗？恭喜啊！”黄姝瑜为他高兴，卡拉 OK一只想找到他的父亲，他妈妈给了他一张照片，还有几件老物件，他都带来了。
“我爸还活着！”他蹩脚的普通话惹人发笑，黄原开着车，有些分心。
黄姝瑜忽然想到她的爸爸，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我爸就不知道在哪里了……”伤感的一句话，黄原偏头看她，就这么一下，忽然被人追了尾。
“没事儿吧？”黄原看她的脸，“没磕到吧？”
“没事。”挂了电话，外面还是细细密密的小雨，黄姝瑜往后看去，只看到是一辆白车。
黄原开门下去，原来是后面的车被追尾蹭到了自己的车，“没多大的事，你在车里呆着。”
蹭了一下，黄原不打算走保险，第三辆车的车主过来了，看着都是自己全责。
“妈的，沃尔沃和劳斯莱斯，今天真他妈是操蛋了！”
小跑着过来，第二辆车的车主也下了车，黄原看向他，有些眼熟，但他也没太在意，沃尔沃车主下来拿了把伞，遮住了脸，黄姝瑜在车里也看不清。
三个男人在旁边半天好像也谈不拢，“怎么这么慢。”
黄姝瑜穿上外套下了车，绕过车头跑过去。
程長予今天还在和程文许说这儿事，没想到今天就碰到黄原了，但是他好像没人出来程長予。程長予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黄姝瑜是否到家，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黄姝瑜。
女孩躲到了自己伞下。
她也很意外，之后就是别扭和鄙夷。
“你怎么在这儿？”程長予自然看到她是从那辆劳斯莱斯上下来的，他又不瞎，但是他没想到黄姝瑜竟然真的和他走得那样近。
“干你屁事。”她小声回击。
黄原看着小姑娘和程長予之间的火花，皱眉挡在她身前。
“上车去。”
“上车。”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两人顿住看向对方，最后看向黄姝瑜。
黄姝瑜：……
“上车去，我们马上走。”黄原催促着上车。另一个人他着急了：“哎，还没说清楚呢，交警还没来！”
“不用你管，我自己修。”黄原拉住黄姝瑜的手，但她的另一只手，程長予牵住不放，大晚上和一个男人回家，这个意思应该全世界都懂，“跟我回去。”他语气有些重。
黄姝瑜这人立刻起了逆反心理：“不！”
她甩开人就要跟黄原走。
黄原和她走在雨里，频频回头看。
这些天怪不得黄姝瑜闷闷不乐，说的那些话奇奇怪怪，他还以为和男朋友吵架了，结果男朋友是个这么老的东西？和他黄原差不多？
他决定不允许黄姝瑜误入歧途，那个男人有什么好。
上车，程長予跟着也上了后座。
“他是你男朋友？”黄原看着两个人，居然第一反应是生气。
黄姝瑜这样的模样，这样的人物什么男人搞不到，居然跟了个老东西？？？
“不是。”她气鼓鼓。
程長予收了伞，眉头皱着，很明显的戒备。
“那就和他赶紧分手！他配不上你！”言语中，黄原意识到黄姝瑜可能是住在程長予家，“没有地方住的话我给你找套房子。”
程長予想开口，黄姝瑜先炸毛了，语气很冲，“不是你谁啊，凭什么就说配得上配不上的？！”
黄原冷笑一声，真是一家人，一模一样的脾气。
我是你爹差点说出口，但是他想，这不是很好的时机。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我的事儿都是你没关系，我喜欢谁你管得着吗？！”
黄姝瑜扔了他的外套，推门下车了，黄原吹胡子瞪眼，眼睛不是眼睛的，两个男人在车上也没什么话了，程長予点了下头，拿着伞也下车了。
“不是，我他妈——”黄原从后视镜看着黄姝瑜上了那个男人的副驾，冲着自己比了个中指，猛的一摔方向盘，下一秒，沃尔沃转了方向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