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羊走了好大一会,也没找到合适的饭店。
不是舍不得哦,是真的没看见合适的饭店,那些店都挺小,手艺肯定不好...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基地。
哎...
手机响了,程澈嫌铃声闹腾,立马点了接听。
万泽的声音一下窜出来,“晚上出来?”
程澈看着面前两头吃草的小羊,“不了,要不...你过来?”
“哟,找新地方了?”万泽问,“哪家酒吧,也不叫我,不够意思啊。”
“行,你来吧。”程澈笑笑,把基地的地址发给他。
十分钟后,万泽瞪着两头小羊。
“这就是你说的新地方?”
“是你说的,”程澈拿了瓶饮料给他,“我可没说在酒吧。”
万泽蹲下摸摸小羊的毛,“你这是种地种烦了,改放羊了?”
小羊回头冲他咩了一声,万泽尴尬地站起来,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上回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抓贼呢,”程澈说,“这就是吃我小西瓜那贼。”
“被羊吃了?”万泽有些惊讶,“这事弄的,所以你就把羊弄来,准备吃了报仇?”
程澈给自己开了瓶饮料,坐到凳子上,“本来是这么打算的,这不是下不去手么,就先弄来了。”
万泽在他对面坐下,有些无奈,“你可真行。”
这会儿是周末,基地没人,很安静,俩人就那么坐着,看着两头小羊慢悠悠地吃草。
“大好周末,咱们就这么干愣着?”万泽开了口。
“一会儿再说吧,”程澈说,“没心情。”
乱着呢。
手机响了,是微信消息。
-周大混蛋(黑头丑羊他爹):糖宝宝的事不要着急
-周大混蛋(黑头丑羊他爹):我会负责
程澈挑挑眉,这话怎么这么奇怪?
“你那什么表情?”万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程澈一抬头,万泽正抱着胳膊看着他。
“我哪儿什么表情?”程澈按灭手机,搓了搓脸。
“就那样,”万泽很夸张地挑起一边眉毛,眼睛都快抽搐了,“谁的消息?”
“我哪就那样了?”程澈按开手机,把周意衡的对话框给他看,“还能是谁。”
“啧啧,”万泽弯着腰,眯起眼睛看得很认真,看完又啧了几下,“啧啧啧。”
“牙缝要是难受,您就到外头剔去,”程澈往旁边柱子上一靠,“有什么可啧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渣男呢,”万泽意味深长地摇摇头,“一夜情过后,你怀了他的孩子,对方发消息过来,说要对你负责,哟,这连名都起好了,叫糖宝宝,真能腻歪。”
“想象力过剩也是一种病,”程澈按开手机,边打字边说,“糖宝宝是我小西瓜的品种,有个屁的孩子,老子又不是omege,你以为这是写小说呢?”
手机都快按碎了,发过去一串消息。
-小西瓜胖乎乎:是糖宝宝38号!
-小西瓜胖乎乎:另外,什么叫你会负责啊!
-小西瓜胖乎乎:谁需要你负责!
万泽在后面又啧开了,“这一串的惊叹号啊。”
“不过,欧米噶是啥?”
“学点数学吧。”程澈把手机扣过来。
万泽叹了口气,搬个小板凳坐过来,戳了戳程澈肩膀,“哎,说正经的。”
“您还能有正经的?”
“我怎么不能有正经的了?”万泽很不服气,“说正经的,那个周衡。”
“周意衡。”
“啊,周意衡,”万泽压低声音,“那个周意衡,我调查过了,一个字,神秘莫测,不是好人。”
程澈寻思万泽不仅数学没学好,语文也不怎么样。
“好人能吃我小西瓜?”程澈看着外面吃得正欢得小羊。
“不是这个,”万泽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打开一份PPT,“这人叫周为,以前是南方一个农院的教授,后来调到你们学校,还当过副院长。”
程澈看了一眼,是个特别帅的中年男人。
不知道怎么的,看起来有些眼熟,“我们学校还有这么帅的院长呢,完全没听过?”
“你知道这是谁么?”万泽问。
程澈脑子里一根弦突然亮了,“长得像...周意衡?”
万泽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愧是我程少,这就是周衡他爸,亲爸!”
“周意衡,”程澈揉着肩膀,“另外,别拍我肩膀。”
万泽点头,“周意衡他爸!”
周意衡长成那样,有个帅爸是很正常的事。
程澈又瞥了眼那个帅大叔的照片,只是没想到,他爸竟然也是农院的。
“所以呢?”程澈问,“这就神秘了?”
“还没完呢。”万泽点了下手机,PPT翻到下一页。
程澈忍不住吐槽,“你还真调查他了?还有PPT?”
“毕竟现在都万总了,还能没有点人脉,”万泽有些小得意,“PPT是我秘书给做的,显得正式。”
“哦。”程澈默默为万泽秘书骂了他老板一句。
“别管这个了,仔细看看。”万泽把手机怼他面前。
“这都对眼了。”程澈抓着手机往下拉了拉,开始看上面的内容。
是张图片,上面都是字,有点像那种新闻报道,看清上面的字,程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傻眼了吧?”万泽抬手想拍他肩膀,到半路又变成了拍他胳膊。
“傻了,”程澈把手机还给万泽,故作镇定,“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您不会真是一傻白甜吧?”万泽晃着手机,“周衡他爸是杀人犯!”
“周意衡。”程澈说。
“管他周什么衡,反正不是好人!”万泽说。
“那不是写了么,未遂,没杀人,”程澈有些烦躁,“再说,就算他爸...那什么,跟他什么关系。”
万泽有些恨铁不成钢,“反正你注意点,别傻乎乎得什么都信,到时候叫人骗了都不知道。”
“你想哪去了,”程澈觉得有些热,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我跟他现在是仇人。”
万泽平时不着调,心思却还是挺细腻的,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了,看着外头那两头小羊,“你别说你对他没意思。”
程澈也转头去看小羊,吃草吃饱了,正靠在一起趴着打盹,“没意思。”
“真的?”万泽问。
“真的,”程澈眯了眯眼睛,看着两头小羊身上软软的毛,“我绝不会喜欢上他,放心了吧。”
万泽摇摇头,“你最好是。”
程澈低头抠抠外套拉链,伸个懒腰站起来。
夕阳洒在小羊身上,毛发显得格外有光泽,变成了暖暖的颜色。
周意衡他爸是什么身份,以前做了什么,程澈都不在意,也可以说还没到该在意的份上。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消,毕业也遥遥无期,跟学业相比,他对周意衡的心思也该收一收了。
及时止损吧。
手机又响了,是周意衡的消息。
程澈没打开看,直接把手机锁屏塞进裤兜,拍拍万泽的肩膀,“走,先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