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着声音一起响起的，是屏幕里传来的一句话：“程澈，在一起吧。”

直到小区里零点的鞭炮声、烟花声响过一轮，大家可能都在装弹药以至于空气暂时有些安静的时候，程澈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回过神来。

他直愣愣盯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上面映出自己嘴唇微张的惊愕脸。

——刚才太激动，还是太什么，总之他的大脑好像一瞬间宕机了，处理不了这么刺激的局面，所以“欻”地把周意衡电话挂断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有点不敢相信。

刚才是幻觉吗？

周意衡说什么？

什么在...

“咚——”

屏幕亮起，微信电话的页面弹出来，还是那个黑头小羊的头像。

程澈接听的时候，手都有点发抖，点了两次才点中屏幕上那个绿点。

“怎么了？”屏幕里，周意衡依然靠在柱子上，微微低头看着他。

“周老师，”程澈深呼吸一口，问他，“你刚才说，说什么，在，在。”

“在一起，”周意衡把他的话说完，上挑的嘴角带着笑意，“程澈，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程澈这才确定了，他没有出幻觉，这是真的！

这时候其实应该端着点的，尤其是周意衡这么久不联系他晾着他，他得发个脾气以示惩戒。

可是——

程澈的嘴角比他的脑子诚实多了，听见周意衡说完这句话，两边嘴角瞬间上翘，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

“笑什么？”周意衡垂下眼皮看他，“不愿意？”

“愿意！”程澈抓着手机，嘿嘿笑了半天，才算把嘴找回来。

小区里又炸开了一轮烟花，这会没什么鞭炮的干扰，声音没那么震得慌，显得烟花都更好看了些。

“男朋友，”程澈说，“我要见你，就现在。”

“程澈你要起飞啊！”程奕朝突然从楼上窜出来、并且转眼间已经滑到了门口的程澈喊，“大半夜的干嘛去？”

程澈边拽外套拉链边关门，“管不着，妈我出去一下！”

“去吧。”老妈乐呵呵地招手，继续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到两秒，门上有拧钥匙的声音，程澈探个头进来，把门口他的那双运动鞋勾了出去。

老妈无情嘲笑他几声，搂了个抱枕在怀里。

零点之后的小区渐渐不那么闹腾了，还是不时有烟花在头顶炸开，程澈跑到小区门口，朝对面路上张望了下，才弯腰把鞋提起来。

机车的声音猝不及防来到跟前，男朋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穿这么少不冷吗？”

程澈抬头看见周意衡，眼睛忍不住亮起来，不好意思地咬咬嘴唇，“不冷，很火热。”

周意衡穿了件棕色的皮夹克，黑牛仔裤包裹着的长腿斜撑着摩托车，正低头看着他。

敞开的皮衣露出件黑色羊毛衫，胸肌紧绷绷地撑出来。

的确很火热。

程澈脸都红了，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上来，”周意衡拿出个头盔给他，“想去哪？”

程澈戴好头盔，跨到后座，“不知道，想亲。”

周意衡抓住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坐稳。 ”

摩托车一路轰鸣，程澈紧紧抱着周意衡的腰，脸被吹得有点凉，怀里却是烫烫的。

来的周意衡家楼下，把车停好，两个人就纠缠着进了单元门。

电梯门开了，里面出来拿着烟花的一家三口，程澈臊得把脸埋在周意衡肩膀，抱着他进了电梯。

两人在电梯里就亲开了，周意衡一边低头吻他，一边带着他走到门口，掏钥匙开门。

踏进房门，周意衡猛地把程澈推到门上，关门的撞击声让楼道感应灯砰地亮起。

程澈嘴唇带着水光，抬起头看着周意衡，眼神有点迷离。

周意衡伸手在程澈嘴唇上带了一下，问：“除了想亲，还想干嘛？”

程澈顿时有点腿软，他抬手往周意衡脖子上一勾，豁出去了，“你...想干嘛干嘛，男朋友。”

一阵天旋地转，程澈被周意衡抱起来，扔到了卧室床上。

顶上的灯照得人一阵眩晕，程澈眯着眼，看周意衡抬手脱那件很显身材的羊毛衫。

把羊毛衫扔到一边，周意衡的手又放到了腰带扣上。

他解开腰带扣，突然又扣上了，一把抓过程澈的手，“帮我。”

程澈喉头滚了滚，感觉手已经抖得不受控制了。

他知道一会要发生什么，作为一个中学就认清自己性取向的人，当然了解两个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

可理论归理论，实践归实践，程澈从没想过自己这一刻的反应如此强烈。

他控制着手抖去掰皮带扣，咔哒了好几次，终于解开了。

周意衡盯着他的手，示意他继续。

程澈只好又颤抖去解那颗圆圆的的金属扣，然后是拉链。

手指无法避免地有些触碰，程澈面皮薄，受不了这刺激，捂着脸躺回去，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上了。

“你自己弄！”

“什么破裤子！”

周意衡勾唇笑笑，手指捏住那颗圆扣，又故意说：“床头抽屉里有东西，拿一下。”

程澈拽着被子蒙着脸，慢慢往床头移动。

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看见里面赫然放着他只在广告上见过的东西。

“什么时候买的这个？”程澈红着脸把东西拿出来，“呃，天然…极致...”

周意衡突然掀开被子，抬手关掉了房间的顶灯，“很早就准备好了，没想到真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