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狐仙,狐仙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主谋啊,都是他们几个让我干的!我都是被迫的啊!”
曹洛哭得情真意切,企图唤起骆希的同情心然后放过自己。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他们就要整死我的!我一点都不想害你啊!”
骆希露出一个善良的笑,空闲的手给了曹洛一巴掌,“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哭得丑死了,看着就心烦。”
她对这人印象十分糟糕。
先不说在现实里这个男人挑衅她还骂脏话。
再从刚刚的只言片语中,她差不多懂了这几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就是想害她的亲亲男友!
真是居心叵测用心险恶罪该万死!
骆希边笑边晃着手里的刀,似乎下一秒就要砍下去了。
曹洛生怕那刀下一秒就掉下来,吓得瑟瑟发抖,止不住的求饶。
“狐仙……有事好商量啊,只要你放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我可以帮你去把其他人都抓过来让你惩罚他们!”
骆希额角一跳。
还要做她的人?滚吧。
“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饶了你。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何要来找我?扰我清闲日子。”
生死攸关之际,曹洛也不敢耍心眼子:
“回狐仙,我是曹家的子孙,我的同伴分别是常家的常守,甄家的甄有谦,郝家的郝芸琪……就是棺材里的那个,还有一个道士容大师。”
曹洛毫不犹豫的把其他几人卖了,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
“百年前,我们四家的先祖,不是正路发达的……是用了邪法,借了……借了此地狐仙的财运、文运、乃至福寿根基,才换得家族百年兴旺……”
骆希的眼神已经冷漠起来。
但曹洛不敢停下,只能梗着脖子继续说:“可我知道,报应已经降临在我们子孙身上了!”
“不久前开始,甄有谦无论做什么买卖都亏,我文思枯竭,原本健康的常守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郝芸琪的好运也成了霉运……”
“我们、我们夜夜都被同一个噩梦折磨……梦见自己在血泊中哀嚎,无数的狐狸扑上来把我们啃食殆尽……”
曹洛越说越惊恐,眼白里逐渐布满血丝。
“我们翻出先祖的手札,才知道这滔天大祸的根源,才找到了求生之路!”
骆希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有几分老实,但不多。
曹洛心里骇然,浑身汗毛倒竖,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他拼命求饶,痛哭流涕:
“狐仙,我已经知道错了!我这次来就是向你忏悔的啊!求你原谅我吧,而且,而且窃取你福缘的是我们的祖辈啊,我只是被无辜牵连了……你要找,也应该找他们去!”
骆希说:“这么说,你还挺无辜了?”
曹洛连连点头。
“死到临头了还撒谎。”骆希懒得再废话,手起刀落,动作轻松的跟砍西瓜一样。
曹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不是说好了两个问题吗!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对了,他还有平安符……去他个平安符,要是平安符有用的话他怎么会这么倒霉遇到狐仙?
容大师绝对是个江湖骗子!把他们所有人都骗了啊!
最后,他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惊恐上。
鲜血喷溅,头身分离。
曹洛,卒。
骆希嫌弃的用刀挡住溅来的血,然后拖着曹洛的身子扔进棺材里,让一人一尸来了个亲密接触。
骆希捡起地上的黑色小坛子,撕开符纸,一打开就飘出一股腐烂的幽香味。
她看着坛子里的东西,表情沉默,久久不语。
她也认得这符纸,是非常阴毒的封印。
不知站了多久,站得腿都失去了知觉,骆希才关上小坛子,妥帖的放进衣服兜里。
脸上湿湿的。
她摸了把,原来是眼泪啊。
骆希想,她已经知道真相了。
百年前,狐仙庇护此地,香火鼎盛。
四家族先祖为独占福泽,设下阴谋,不仅将他封印镇压在此地永世无法离去,还用邪术将他的福缘瓜分,并化为己用,融入了家族血脉世代传承。
而百年窃取的福报耗尽,孽力回馈的因果开始反噬,于是他们的后代噩运缠身、噩梦不断,被迫共同返乡,且心怀鬼胎。
骆希咬破手,用指尖的血在符纸上添了几笔,然后扔进棺材里,合上棺材板,转身离去。
血红业火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便从棺材窜起,熊熊燃烧,散发着无比恐怖的炽热。
烈焰扭曲中,隐约映出两张极度痛苦尖叫的鬼脸,在火中反复浮现挣扎。
不是想要忏悔吗?
那就让魂魄永囚于此,尝尝永生永世灼烧骨髓的痛苦恐惧吧。
骆希大半夜才回来。
隗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鼻尖动了动,闻到她身上的土腥与血味。
血味很淡,不是希希的。
隗白放下心来。
他四肢缠上骆希,抱紧她发冷的身体,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像八爪鱼一样裹住骆希,不留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