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
她温暖的体温融化了他身体的寒冷,怀抱托着他彷徨无处的心。
心一下子就安稳下来,一下子什么都不怕了。
沉甸甸的,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他的呜咽终于冲破阻碍,化作闷闷委屈的抽泣,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希希,我好想你呀。”
骆希收紧了手臂。
“我也想你。不怕,我在这里呢。”
果然,说不在意是假的吧。
这个笨蛋真是笨死了。
骆希酸涩,密密麻麻的心疼涌上心头,她忍住想哭的欲望。
她可不能哭,要是哭了,谁来安慰这个笨蛋?
骆希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矮她一头的狐仙,像哄孩子那般,轻轻拍着隗白的背。
“还说不在意呢,哪只狐狸把自己关在庙里躲起来偷偷哭鼻子?”
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红眸,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狐狸耳朵和雪白长发软软的耷拉着,配合委屈的神情,可怜又可爱,让骆希心尖发颤。
“我才没有偷偷哭呢。”
都哭成这样了还嘴硬。
骆希,“你是笨蛋吗,那么在意他们说的话干嘛。生死由天,死亡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就是害怕了。” 她垂眸,月光落在她眼里,“人一害怕,就要找个由头。你在这里,又不会说话,就成了那个由头。”
她低声说着,一条一条,耐心的驳斥着白日里听到的所有荒谬指控。
最后,骆希说道,像以往每次那样,“你知道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狐仙大人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平安幸福呀。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那我一个人该怎么办?以后,未来的日子,即使你一个人也不要害怕,因为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和你并肩度过所有痛苦与幸福。”
骆希为他擦干泪痕,眉眼弯弯,“不许哭了,再哭就不是狐狸了,就是猪了。”
骆希被他泪水浸湿的手心开始泛疼,一路疼到了心底。
越这么说,隗白越想哭。
或许被爱时,以前不觉得怎样的事,现在怎样都觉得委屈。
滚烫的爱意汹涌的漫溢上来,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拼命地吸收、胀大,以至于发出无声又满足的呻吟。
那胀满的、几乎要溢出躯壳的情绪。
原来是幸福呀。
“可是怎么办,我又想哭了。”他绯红的眼瞳因氤氲的水汽而显得愈发朦胧,眼尾染着薄红。
骆希坏笑一声,抬手把他的脸从两侧夹住。
隗白的脸颊肉被挤得微微嘟了起来,嘴唇也噘起,配上那双还茫然睁大的红眸,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腮帮子懵懂又无辜的漂亮狐狸。
“还哭吗?”
“唔……”
他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长睫上的泪珠随着眨动轻轻颤着。
“不哭了。”
“乖。”骆希松开手。
隗白不再哭泣,良久,看着骆希,轻轻笑了。
“希希,我再也不会难过了。”
因为有一个人在他生命里出现,坚信他,维护他,和他一起。
九条大尾巴紧紧缠着她,一动不动,哪一条都想把自己全部都献给她。
“又不在意了。”骆希闻言轻哼一声,亲了亲他的额头,“谁知道呢。”
他真的不会在意了。
他在意的,有且永远只有希希。
“希希……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呀。”
骆希微微抬起下巴,心里甜丝丝的,“我当然知道。”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亲亲怀里的人,“我也喜欢你,小白。”
隗白鼻尖嗅了嗅,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神色顿时慌张起来,“希希,你受伤了吗?”
骆希这才想起自己的脚一路走来被硌流血了,往后坐在门槛上,伸出裙下的腿。
她的脚很漂亮,脚踝纤细,脚趾圆润,脚背泛着珍珠般的柔泽。
骆希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出门太急,忘记穿鞋了。”
隗白哭唧唧,“呜呜,希希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这话好耳熟,骆希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哼了声,“还不是为了找你,谁叫你不告而别,我以为你不见了,慌里慌张就出来了。”
隗白更加愧疚,小珍珠啪嗒啪嗒的落下。
“对不起希希,我再也不会不告而别了,我要时时刻刻在你身边。”
他的心都要碎了。
骆希无奈,抬手抹去他的小珍珠,“那说好了。不是答应我不哭了嘛。”
隗白轻轻“嗯”了声。
隗白虔诚的捧起她的脚,鸦青色长睫掩下眸中的疼惜与泪水,低头便要舔去。
骆希注意到他动作,下意识就要缩回脚,没想到隗白动作更快,直接强势的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漂亮狐仙仰起头,神色天真又受伤,“希希,让我舔一舔你,你脚上的伤就好了。”
骆希:“……”这么无辜的脸竟然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