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了蜷脚趾,冷漠拒绝,“不行,我的脚很脏,不准舔。”
在床上是情趣……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算了吧。
隗白失望,“好叭。”
骆希:“……”宝宝,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隗白低下头,雪白的长发垂落在身侧,他张开嘴,对着骆希的脚吹出一口气。
骆希忍不住动了动,眉眼染上笑意,“好痒。”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她原本血糊糊一片的脚底霎时间光洁如新,白里透粉,痊愈了。
“诶,好了!”骆希新奇的看了看自己的脚,随即一把扑进隗白怀里,抬脸亲了亲他的下巴,“小白,你好厉害啊,吹口气就把我的伤口吹没了!”
隗白害羞的眨眨眼,抱紧骆希,“人家只是吹了一口仙气而已。”
哪有希希说的那么厉害。
“不管不管,我就是崇拜你呀!像你这么厉害的男朋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骆希一波彩虹屁吹捧,情绪价值拉满。
见隗白情绪彻底缓下来,骆希松了口气。
把隗白哄好后,骆希拉着他回家。
她的脚好了,但不可能再光脚走路,于是隗白十分殷勤的说,“希希,我抱你走吧。”
骆希也不扭捏,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我要公主抱。”
“好呀希希。”隗白手臂一揽,便将骆希轻盈的托抱起来。
骆希陷进一个带着幽香的怀抱里。
隗白站直了身体,低下头看她,雪白发丝垂落,与她的黑发在夜色中悄然交缠。那双红眸在月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柔而专注的光彩。
夜风吹过,树影婆娑,他抱着她,脚步平稳的走进溶溶月色的深处。
一路上,虽说是隗白抱着骆希,但他却像没骨头似的黏在骆希身上,大半个身子都恨不得挂她身上。
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希希,希希,你为什么这么好呀。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庙里呀。”
他自顾自的讲话,凑在骆希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骆希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答上一句。
“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在庙里?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呀,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头顶传来隗白的惊呼声,“希希,你怎么会这么厉害?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骆希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在想我。”
隗白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猜对了,希希好棒~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骆希哼了声。
真是一只傻狐狸。
幻境第五天。
疫病已如野火般蔓延,栖云乡病的人越来越多,到处是人拼命咳嗽的声音,仿佛要把内脏咳出去。
这片土地已经充满了灰色与绝望的气息。
骆希察觉到隗白的情绪不对劲,郁郁寡欢,时不时对着有苏庙的方向发呆。
“小白,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一直在发呆。”骆希戳了戳隗白的脸,表情担忧。
隗白的狐狸耳朵动了动,看向骆希时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希希呀,我没事呢。”
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一看就有心事。
骆希却笑不出来,“说好的我们之间不能有小秘密呢,你却不愿意和我说。”
隗白顿时慌张起来,无措的张嘴,“希希,人家没有……”
他皱着一张脸,表情真是忧郁又可爱。
骆希声音软下来,“是因为疫病的事吗?”
隗白不说话了,嘴角的笑也垮下来,垂下眼眸,心事重重的模样更是印证了骆希的话。
过了许久,骆希才等到他的声音。
“分明没有疫鬼呀。”
真正的仙并不是话本子里那种无法无天随意游戏人间的。
狐仙便受到这一方天地的约束,不可随意篡改人类的生死之事。
若是有疫鬼出现带来疾病,他自然可以出手……可是没有疫鬼,这便说明这场疾病是此地的劫数,是自然而然,是天地允许。
又有哭声从屋外传来,他捂住耳朵,自欺欺人。
骆希却瞬间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这场疫病来的如此之蹊跷,刚好就在狐仙祭前爆发,刚好就让人们开始对狐仙不满。
除了那心怀鬼胎的四家族,还有谁这么阴险?
想必这便是他们给狐仙设的局。
只待第七日,引仙入瓮。
“始作俑者不一定是疫鬼。”骆希说。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人心也是鬼。”
隗白愣了愣,尾巴无力的在地面扫来扫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心也可以是鬼吗?
所以这一切,与人有关吗?
骆希握住他冰凉的手,想要帮他找回自己的温度。
“小白,我知道你在担心他们,担心他们死去,我也知道你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但是小白,你庇护这里上百年,让人们免遭饥饿与灾祸,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没有狐可以做的十全十美,即使你最后无法保护他们,也不要为此有压力,好吗?”
她除了安慰别无他法。
因为这是百年前已经发生过的幻境,什么也无法改变,只会延续着曾经的历史继续前行。
“小白,最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骆希笑容明媚,眼眸漾起粼粼的暖波,一下子驱散了隗白的阴霾与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