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希心情沉重。
心像被什么狠狠攥紧,钝痛得无法呼吸。
骆希捏紧了那枚狐狸玉佩,心中悲凉。
她想起他躲在庙里偷偷哭泣,想起他腕间被疫病缠绕的黑线,想起他笑着说“只是想让他们好受一点”时苍白的温柔。
凭什么?
凭什么布施恩泽者要被遗忘?凭什么窃取福缘者能纂改历史?
“原来如此。”骆希闭了闭眼,“恶人们必须把神拉下来,踩进泥里。这样,他们自己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她松开玉佩,看向远方,眼神复杂。
幻境第六天。
骆希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没什么精气神。
没想到这笨蛋竟然真的要把她撇出事外。
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都没找到隗白的踪迹。
狐狸尾巴都要摸扁了,也不出现!
骆希差点怀疑这是假货了。
还好狐狸玉佩没有发烫的迹象,说明隗白还好生生的。
骆希有理由怀疑这家伙一直就在她身边,只是故意不让她看见而已。
这么想着,骆希摸着肚子,“好饿啊,好想吃香香甜甜的红豆糯米团。”
忽然间,一颗小团子从上方落了下来。
骆希抬头,发现是一棵长满了红豆糯米团的树。
骆希眼珠转了转,又说,“光有吃的,没有水,可是会噎死的。”
她盯着那棵树,这次倒没什么异常。
她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地里长了颗椰子。
骆希嘴角一抽:“……”
实锤了,这笨蛋果然就在她身边。
“小白,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为什么不出来?”
骆希无能狂怒,“我不想要红豆糯米团也不想要椰子!我只想要你!”
依旧没动静。
但她感觉头顶痒痒的,似乎有人叹了口气。
骆希哼了声,叉腰:
“我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小白,你也不想体验惹怒我的后果吧。”
话音刚落,她肩上一沉,一股幽香瞬间将她笼罩。
出现的一瞬间,隗白的九条大尾巴就急不可耐的缠上了骆希。
“希希,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像只做错事又急于讨好的猫,不对,是狐。
先是蹭过来,见骆希没拒绝,便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她颈窝,呼出的热气痒痒的拂过皮肤。
骆希重重的哼了声,不打算轻易原谅。
“别气了嘛。”
隗白的声音拖得又软又长,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水光潋滟。
眼尾下垂,扮足了无辜可怜。
见骆希还抿着唇,隗白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像蝴蝶点水,留下酥麻的痒。
“这样呢?”隗白偷眼看她反应,又凑近些。
这些吻得郑重了些,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着骆希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希希,原谅我好不好?”
骆希早就被哄高兴了,但依旧保持傲娇,“要是就这么原谅你,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好拿捏?”
隗白低低的笑了出来,“希希,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他把脸埋进骆希的肩窝里,又开始闷闷的笑。
“那希希拿捏我吧,好不好?”
隗白的尾巴将她缠得更紧,“我特别好拿捏的。”
他引着她指尖滑到自己后颈,“摸这里,会害羞。”
他又牵起骆希的手摸上自己的尾巴根,“摸这里,会兴奋。”
最后隗白把她整只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料传来急促的心跳。
“要是希希再凶一点,我这里就会碎掉。”
骆希彻底没招了。
这笨蛋去哪里进修了,怎么一会不见就这么撩了。
她稍微红了脸,手滑到隗白的尾巴根,咳了声:
“那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她才不承认自己是被诱惑了。
是自己太过于大度善良,才不跟这笨蛋计较!
隗白笑了声,又亲了亲骆希的鼻尖,眼里漾着得逞又狡黠的光。
骆希正打算好好跟隗白掰扯掰扯以后不许再以任何理由消失。
耳边就传来隗白带着笑意和歉意的嗓音:
“再等等我,希希。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骆希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尾巴就消失不见,连带着身上趴着的男友......
骆希:“......”很好。
她这次绝不会再轻易原谅了!
这臭毛病必须改!必须好好修理一顿!
幻境第七天,狐仙祭。
每年热闹非凡的狐仙祭,今年却无人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