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随州府衙——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府衙门前的差役刚刚站定不久,就瞧见有几人上前径直朝这边走来,职责使然地交叉架起水火棍,拦住众人去路。
游凤想看看昨天信誓旦旦保证能进去的人,今天打算怎么做。
只见郑钊镇定自若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乌黑锃亮的令牌,在二人眼前一晃。那差役二人伸长脖子,瞪大眼睛,虽不识字,却也瞧出单就这令牌的材质便非俗物,更何况那上面雕刻的四个爪的东西更是了不地。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怠慢不得,其中一人连忙躬身接过令牌,匆匆道过礼后转身通报去了。另一人则点头哈腰地将众人请入正堂,又赶紧招呼还在愣神的仆役过来伺候。一时间,整个屋内但凡能喘气的都上赶着前来伺候,搬椅子的、擦桌子的,好不热闹。
刚刚落座,便见一个浑圆从后面内宅一路滚到郑钊脚边跪下,后面跟着一群气喘吁吁的属官。众人见知州已跪伏在地,忙跟着三叩九拜。
游凤这才注意到,兴许刚才那差役进去通报时,这位知州还在哪张床上酣眠,这会儿连衣扣系错了位都没发现。
“臣蒋道礼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治罪。”
说完,他更加恭恭敬敬地匍匐在地,只露出一个椭圆的后背。
“起来吧。孤奉皇命微服体察民情,你又何罪之有?”
得了太子应允,蒋道礼这才麻利地爬起来,双手交叠垂在身前,眼睛死死盯住地面某一点,一动也不敢动,恭候太子垂询。
这样的场景对游凤来说极为陌生。她学着众人的模样端坐着,目光留意到无论是身旁的郑钊、还是郑铮,甚至是赵宇,都无比自然地安坐于交椅上。身后有脚步声渐近,原来是名柔弱无骨的娇美侍婢正提着茶壶,要为她添茶。游凤出于本能,将盖碗轻轻合了回去,只盼着能尽快了结这里的事情,于是她微微偏过头,却恰好撞上了郑钊含笑的视线。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郑钊回过头来,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