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凤不由得笑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位真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说着,她一边悄悄往窗口挪动。
“的确,你说的在理。”那男子的语气竟似真顺着她的话思索了一番若能忽略他手中那挽着刀花的利刃。游凤虽看不见,却能听见刀锋割破空气的簌簌锐响。对方显然有意以此干扰他们。
“可事已至此,我收手你们也不会放过我。”话音刚落,便是三道同时踏地而起的闷响!
沉重的足音猛蹬地面,三人齐齐朝游凤二人扑来。少女已无足够余力招架,但她知道绝不能让他们合围成功!
游凤动了。
她方才后退时,感觉身旁有个圆柱状的东西被撞翻在地,此刻正好用上。她右脚尖勾起地上翻倒的长凳,在黑暗中,圆凳咕噜噜向前翻滚,成功争取到一瞬之机。
就在这刹那,她拽着郑钊朝那扇透出微光的方向冲去。
万幸,对方虽临时盘下这间客栈,却还未及彻底改建,或是不愿引起他们怀疑。游凤趁机一肘撞向仅用木条钉死的窗户。
“破!”
她将全身力气集中于一点,对准窗户猛撞过去。木条断裂,清凉的夜风灌入,瞬间吹散了胳膊传来的火辣剧痛。她咬紧牙关,示意郑钊先出,随即拼尽全力,右手持剑勉力使出一招,竟硬生生以柔克刚,一剑化开了三人紧随而来的合围攻势。
这是怎样的一剑?那男子并未感受到预想中的殊死抵抗,只觉那铁铸长剑竟柔似绕指,将他猛烈的劲力层层化去,如春风化雨般将刀刃带偏数分。
不单是他,另外两人亦生出同样感受。
游凤这边同样不好受,硬生生咽下涌到喉间的血沫。方才危急之中,她勉强使出了师父所授的那一招。
记得当时师父曾嘱托:除非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黄公卷》上的内功。以她十多年的修为,终究还为时尚早。也不知眼下这般情形,算不算得上师父所说的“万不得已”。游凤苦中作乐地想。
不过方才那一招,终究为她争得了片刻喘息。剑势所及,明显震慑住了以那男子为首的三人攻势。趁对方一瞬迟滞,游凤匆匆瞥了他们一眼,抓紧时机扣住郑钊递来的手腕,一同翻身跃上屋顶。
这是一幢逐渐向上收束的二层小楼,他们翻出来,正踏在一楼外延的瓦片上。万幸今夜月色尚可,虽有薄云遮蔽,仍能大致看清四周景象。透过破损的窗户,也能望见室内一片狼藉。
那男子手持钢刀,见二人翻出,立时便要跟着攀上,却一时不备,被郑钊凌空一脚踹了下去。
“你还好吗?”游凤担心动作太大会撕裂郑钊的伤口,可形势紧迫,又无法就地查看,只得拉着他急急向前。但屋檐本就不长,躲闪间终是到了尽头。游凤向下瞥了一眼,约是三丈高低,底下正是喂马的马棚。
也不知是幸或不幸,檐下堆着喂马的干草,可草堆上却斜插着一柄明晃晃的钢叉。
没有时间了,追兵眼看就到眼前。
“要赌一把么?”游凤问道。
“好。”虽不知游凤所指何事,郑钊却下意识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