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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异乡为客,哑林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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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临河而建,视野开阔。楼下有清澈的溪水引入的小池,养着几尾色彩斑斓的鱼儿。登上竹梯,进入厅堂,里面陈设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匠心与自然之趣:竹编的坐垫与案几,墙上挂着兽骨与羽毛制成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知名的草药清香,令人心神安宁。

阿嬷云罗请三人落座,自有身穿彩衣的少女悄无声息地奉上热气腾腾的陶碗。碗中之茶色泽金红,香气馥郁中带着一丝奇特的辛凉,正是寨中特产的迎客茶。

“客人请用茶。”阿嬷云罗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碗,“此茶采自寨后山崖,有驱除瘴气、宁神静心之效,于远行之人最是适宜。”

楚昭与周南意道谢后,谨慎地小口品尝,只觉一股暖流顺喉而下,四肢百骸的细微疲惫果然消散不少,精神也为之一振。江觅则尝了一口,微微挑眉,似在品味其中那丝辛凉之气的来源。

饮茶间隙,阿嬷云罗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几位客人从哑林那边过来,想必是要去往奉池城?不知是访友,还是另有要事?”

楚昭放下手中的陶制茶碗,碗底与竹制案几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清脆悦耳。她抬起头,迎上阿嬷云罗温和却带着探询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且带着几分年轻人好奇与洒脱的笑容。

“让阿嬷见笑了,”她声音清越,语气自然,“我和师兄是云游四方的散修,胸无大志,只图个逍遥自在。这位江姑娘,是我们游历途中偶然结识的友人,性情相投,便结伴同行。”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中州的名山大川与宗门盛会,我们倒也见识过一些,只是看多了,总觉得规矩太多,热闹也相似,没什么新鲜意思了。”

楚昭说着,目光转向竹楼外波光粼粼的河水与远处层叠的苍翠山峦,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向往:“早就听闻西南之地风光迥异,民风独特,于是我们三人一合计,便干脆过来瞧瞧,玩耍一番,长长见识。”

语气轻松坦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而结伴游玩的年轻修士。周南意在一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神色平静无波。江觅则捧着茶碗,小口啜饮,眼睫低垂,仿佛对茶的兴趣远大于对话,全权交由楚昭应对。

阿嬷云罗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但那份探究并未完全散去。她活了大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三个年轻人,尤其是那红衣少女的气息太过特殊,另外两位剑修虽言辞谦和,但那股历经锤炼的沉稳与隐隐的锐气,绝非普通散修所有。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深谈,她也不会强求。重衡教势力范围内,时常也有外来修士游历,只要守规矩,不惹事,她这临河寨自然是欢迎的。

“原来如此。”阿嬷云罗点点头,语气更加和蔼,“年轻人多走走看看,是好事。我们西南之地,别的或许比不上中州繁盛,但这山水之奇、风物之异,倒是确有独到之处。重衡教总坛所在的‘云衡山’更是气象万千,非亲眼所见难以形容,几位既然来了,确是该去瞻仰一番。”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主人的热情与隐约的提醒:“只是,客人们若要在重衡地界玩耍,有几点还需留意。此地规矩与中州不同,许多山林、水域乃至村寨,都有特定的禁忌与信仰,冒犯了容易惹来麻烦。尤其是奉池城那样的地方,重衡教规森严,眼线众多,言行更需谨慎。”

楚昭与周南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重衡教治下多以花鸟百兽作为信仰,若犯禁忌得到的会是整个部落的敌意。

“多谢阿嬷提点。”楚昭诚恳道,“我们初来乍到,正愁不知这里的规矩忌讳。不知阿嬷可否为我们简单说说,这重衡教治下,最需注意的是哪些方面?不知这规矩,通常都有些什么讲究?去云衡山瞻仰,又需要如何递上拜帖?我们在中州时,也去过些宗门,想来大体流程或许相似?”

她问得虚心,仿佛真的只是担心不懂规矩闹笑话,将话题自然地引向了重衡教的内部规矩与拜访流程。这正是他们急需了解的信息之一。

周南意也适时开口:“若有相关的忌讳或注意事项,也请阿嬷不吝告知。我们游历在外,最不愿因无知而冒犯他人。”

江觅此时也抬起眼,眸中带着几分兴趣,仿佛在等待听一个有趣的地方风俗介绍。

阿嬷云罗看着眼前这三个“好奇又懂礼”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淡去了不少。她微微一笑,开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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