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府休养了几日,大理寺少卿请辞的消息,就叫徐夏二人换回了原本的住处。
女皇应允了一年的期限,少卿一职,由夏遇安暂代,而徐放,自然就从少卿的右方,坐到了并排的左侧。
新一批的杂役考了进来,录事一职,交由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和胡正的合作十分愉快。
《合居》只剩丁纪一个前辈,不过他最近又在努力,向着《清居》搬迁。
至于成效嘛,徐放觉得,没戏。
徐放是被搬去《雅居》的,夏遇安照着他的描述,尽可能地做了超前装修,又怕他脸皮薄,两处床榻合在一起的事,没有第三人知晓。
而少卿房,现在就成了,罚禁闭的去处。
姓夏的由于精力过旺,又太爱乱吃飞醋,所以常被关进去,独自过夜。
至于什么时候能悄悄爬回床,全看表现。
神都几个月来都很平静,并未有过大案,柳树的断肢已经愈合,树叶凋零也算清秀,徐放便抽空,将现代的探案思维,以易被接受的方式,传授给了新人们。
杂役们总在课余时间讨论老师的八卦,旁听的夏大人一样起劲儿,徐放选择,均不理会。
只是清早醒来时枕边又是冰凉,不免确认,那人昨日练剑的说辞,果然是撒谎。
徐放穿好衣裳,推开门便有了明显的寒气,冬日已至,院内一片宁静,他环视一圈,并未看到人影。
刚想喊一喊夏遇安,就听到身后厨房处,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他悄声靠近,只见夏遇安又变成了花猫,正往眼前一大坨硬面团上,镶嵌新的圆饼。
一双手沾着面糊,捡起锅铲的同时,顺着徐放的脚,向上对了视。
心虚的夏遇安,立刻起身遮掩,“二放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起来怎么能抓到你?”徐放倚在门边,探头向内,“在干什么?”
“没,我就是想练练厨艺...”
夏遇安也走到了门旁,挡住厨房的一切,抬起手,不敢触碰眼前的披风,关心中带着催使:
“天冷了,你该披那件裘皮的,还是回去吧。”
徐放摸着还算干净的手背,在温差中指点道:“那你呢,还是这一身?”
“我不怕冷,真的。”
一秋一冬两套衣装,就僵持在了门旁。
徐放挡住去路,又审度片刻,夏遇安进退两难,在面粉和寒潮的作用下,打了个喷嚏。
打完还笑着,讨要手帕,“能不能帮我擦擦...”
徐放直接将他拉到水池旁,冲掉面糊,才把冰凉的手掌,一起藏进披风。
夏遇安小心享受着,还想嘴硬,“那个...”
“行,我身体也不差,一起感受一下?”徐放说着就要解了胸前的绳结,将温热转移。
“哎哎你别...”夏遇安赶紧抱住他,制住赌气的动作,又试图借机把人抬离。
惯用伎俩即刻被识破,徐放在双脚离地的同时,直接说到:“我都看见了。”
夏遇安尴尬抬眼后,徐放又悬空瞥向他的‘练习’成果。
自知无可掩藏,夏遇安稳稳将人放下,转而摸着脖子,向后退,
“我...我的生辰快到了,本想讨个礼物,可又想到,生辰对你来说,一定十分难挨...”
夏遇安越解释头越低,紧追的徐放,却在听清后,停了下来。
“生辰...”
察觉到他的失神,夏遇安又将双手伸进披风,搂着徐放的腰,轻晃着说:
“我记得你是秋天生的,但已经过去了,你也一定不会想再过从前的生辰,我就打算,做个你说的那什么...蛋糕,陪你一起许个新的愿望,过去就算彻底过了。”
想到蛋糕一词后,夏遇安就带着徐放,侧身朝向那坨面,下巴还抵在发穴,险些把着重的‘过’字,甩了出去。
仿佛要帮独身吹蜡烛的徐放,提前把阴霾扫光。
确有成效。
徐放的头发被弄乱,也微抬起下颌,“所以这两天,你都偷偷起来,做这个?”
“我就快做好了,你看这葡萄干,都是我从悦安商队要来的。”
夏遇安应了一声,伸出手邀功一样展示完,就又躲回去取暖,“只是惊喜提前被你发现了。”
徐放笑了笑,握着夏遇安的手给他热量,一起指着葡萄干,拿出授课的语气,问:“你这除了它都是生的,打算怎么弄熟啊?”
“啊?我放锅里不就...”夏遇安动了一下脖颈,不假思索地边答边实践,结果用力安好的两坨面,明显高出锅沿一大截。
他只能讪笑着,求助老师,“太高了,放不下...”
徐老师也不过多评价,抽回了手,“离你生辰还有几日?”
“明日便是。”
夏遇安的突然袭击总叫人无奈,徐放叹了口气,继而歪头问:“想要什么礼物?”
“我不要的,往年都是回家吃顿饭,明日你同我一起,别想难过的事就成。”
夏遇安把生蛋糕从锅里拿出,眼里的渴望就只剩一处。
“嗯。”徐放垂眸解开绳结,将两个人罩在了一起,环上面前的肩,“谢谢你,阿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