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标赛备战进入白热化,赛车场日日人声鼎沸,引擎声从清晨响到日暮。队长陈平一早便守在训练场,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服,神情严肃地盯着赛道上疾驰的身影,时不时拿着对讲机叮嘱队员把控节奏,目光落在陆烬野车上时,多了几分期许,也藏着几分担忧。
“烬野,弯道再收点油!左肩发力别太猛,伤口刚恢复利索,别硬撑!”陈平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沉稳有力。陆烬野闻言,立刻调整操作,赛车稳稳划过弯道,冲过终点线后,他摘下车头盔,抹了把脸上的汗,冲陈平挥手:“收到队长!放心,有清哥哥给我把关,准没问题!”
话音刚落,就见沈砚清拎着复健用的软垫走来,一身素色休闲装,眉眼温润,与赛场的热烈格格不入,却目光精准地锁定陆烬野。李楠煜凑上前,笑着打趣:“沈医生来得太及时了!野哥刚还跟我吹,说你按摩手法一绝,比队医还管用!”
江海栀提着医药箱跟在后面,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的江海鸢,小姑娘手里依旧攥着相机,一看到沈砚清和陆烬野同框,眼睛瞬间亮了,悄咪咪举着相机对准两人,快门按得停不下来。“姐,你看你看,他俩站一起也太养眼了!”江海鸢凑在江海栀耳边小声嘀咕,被江海栀轻拍了一下后脑勺,示意她安分些。
陈平走上前,对着沈砚清伸出手,笑容爽朗又带着敬意:“沈医生,多谢你这段时间对烬野的照料,他性子急,伤口恢复全靠你盯着,不然我这队长心里都没底。”他早从江海栀口中得知两人二十多年的渊源,也瞧着沈砚清日日来赛场,对陆烬野的照料细致入微,远超普通朋友。
沈砚清伸手与他相握,语气谦和:“应该的,他小时候就莽撞,我多照看些是分内事。”这话听在旁人耳里,是兄长的责任担当,唯有沈砚清自己清楚,这份“分内事”,藏着他二十多年求而不得的执念。
陆烬野凑过来,自然地搭住沈砚清的肩膀,对着陈平笑:“队长,你是不知道,清哥哥不光给我做复健,还天天给我熬汤补身体,比我亲哥还亲!”他说着,抬手拍了拍沈砚清的胳膊,亲昵又坦荡,全然没察觉沈砚清搭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
江海鸢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拉着江海栀的袖子小声起哄:“听到没听到没!亲哥还亲!这感情,绝了!”江海栀无奈摇头,轻声叮嘱:“别胡说,烬野心思单纯,只当沈医生是哥哥。”嘴上这么说,她看向沈砚清的目光,却多了几分了然的轻叹——沈砚清看陆烬野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那里面的情意,早已越过了兄长的界限。
休息时,沈砚清让陆烬野坐在软垫上,抬手给他按摩肩头肌肉,指尖精准落在僵硬的部位,力道轻重适宜。陆烬野舒服得喟叹出声,乖乖趴在那里,嘴里絮絮叨叨讲着对锦标赛的规划,一会儿说要拿冠军给陈平长脸,一会儿说要带沈砚清去看颁奖台,李楠煜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场面热闹又融洽。
陈平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转头对江海栀道:“沈医生对烬野,是真上心。他俩小时候的情谊,倒是难得。”江海栀微微点头,轻声道:“沈医生心里,烬野分量很重,只是……烬野没察觉罢了。”她没敢多说,感情的事,当事人不自知,旁人多说无益,更何况沈砚清那般隐忍,陆烬野那般纯粹。
江海鸢抱着相机,蹲在一旁翻看照片,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沈砚清的神情——少年趴在那里肆意撒娇,男人垂着眼专注按摩,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连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小姑娘越看越上头,心里的cp雷达疯狂作响,忍不住小声嘀咕:“明明那么在意,怎么不直说呀,急死我了!”
这话虽轻,却刚好落在走近的沈砚清耳里。他按摩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江海鸢,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平静,指尖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了些。陆烬野疼得“嘶”了一声,抬头看他:“清哥哥,你咋了?力道重啦!”
“抱歉,走神了。”沈砚清立刻收力,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垂着眼避开众人的目光,心底五味杂陈。江海鸢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痛——他何尝不想直说?可他怕,怕戳破这层窗户纸,连兄长的身份都保不住,连陪在陆烬野身边的资格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