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云岫愣住了,紫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墨北辰:“什么?”
“你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墨北辰简短地说,语气不容置疑。既然苗震天发现守卫被杀,必然会追查,颛云岫这个提供解药(无论主动被动)的药师,绝无幸理。他既然承了对方赠药之情,便不能眼睁睁看他送死。
说罢,他不等颛云岫回应,拉着他便向后山方向疾掠而去。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让颛云岫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颛云岫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自己向前,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山林特有的湿凉气息。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越来越远的、火光冲天的山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后怕,也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但他没有挣扎,只是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墨北辰的手臂,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依靠。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艰难许多。后山小路更加陡峭湿滑,布满荆棘和乱石。墨北辰虽然感知敏锐,但带着一个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更糟糕的是,颛云岫的体力似乎很差,呼吸急促,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气喘吁吁,脚步虚浮。
“对、对不起……我拖累你了……”颛云岫愧疚地说,苍白的脸上因为奔跑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紫眸中带着歉意。
墨北辰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停下脚步,将颛云岫拉到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颛云岫压低声音,紧张地问。
“追兵分两路,一路从后面,一路绕到前面拦截。”墨北辰低声道,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二十三人,带队的是个用刀高手,呼吸沉稳,内力不弱。”
颛云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二十多人!还有高手带队!
墨北辰从袖中取出剩余的银针,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冷静。“在这里等着,别出声。”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巨石之后。颛云岫屏住呼吸,紧紧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只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被风声掩盖的闷哼声、重物倒地声,还有偶尔一两声短促而凌厉的兵刃破空声!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夜色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颛云岫正忐忑不安时,墨北辰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巨石后,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新鲜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