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花瓣漫天飞舞,那双晶莹剔透的狐狸眼中是谢临那一身粉色的长裙,和指尖盛开的桃花。
“师姐?”白笙不解地歪着脑袋。
谢临好笑着说:“真傻,我用了一点法力啦!”
在谢临看来,白笙还只是一只刚化成人形的小狐狸,懵懵懂懂的。
这让她想到很早很早以前见过的一只狐狸,不过那都是好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白笙的身上落满桃花,他打了一个喷嚏,抖落头顶的花瓣,一朵桃花随风飘到他面前,打着旋儿的坠落,一只白皙的手接住那朵花。
“师姐?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啊?”白笙把桃花捏在手心,他闭着眼,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冰凉感。
山上可真冷,连被阳光照射的桃花都带着寒意。
谢临沉默着看着闭眼又睁眼的少年,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虽然她不知道柏寒声具体在做什么,但总归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在她到这山里的几年里,许多生灵没有踪影。
“......”谢临走到少年身边,蹲下来,与他平视,“为什么不想着自己跑出去呢?”
白笙不解,歪着头问:“为什么要自己跑出去......可是,师父说我对他很重要!”
“所以我想让师父带我下山!去游历人间!”
“傻瓜。”谢临将白笙抱在怀里,头埋在他脖颈处,透过血管细细感受着那颗跳动的心。
很有活力,很年轻。
真好。
“白小笙,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谢临松开白笙,捏着他的肩膀说。
“那师姐你可以先带我出去转转吗?”白笙突然问道。
谢临摇头说:“不可以哦,我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那时,白笙不明白比他长八岁的女子,眼里为什么总是带着忧伤,心中藏着心事,身上藏着连暖阳也驱散不了冷。
三个月后,白笙病了。
取药依旧在进行。
那段时间,白笙不敢照镜子,不敢去湖边,就连喝水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的,更别说洗脸的时候了。
最严重的时候,他无法直视自己的身体。
瘦骨嶙峋。
三年后,白笙消失了。
柏寒声在得知的那一瞬间,法力失控,竹屋瞬间化为废墟。
要知道,再有一个月,法阵就完成了......
由于过度消耗法力,柏寒声的头发由黑转白,皮肤老化,声音也沙哑了不少。
见过柏寒声这副摸样的人都消失在了见山。
除了丹青和谢临。
丹青负伤逃离了见山,至于谢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见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混乱,以至于许多人都逃离了见山,自然也就将柏寒声在见山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传了出去。
四大名门正派闻声而来,带领弟子踏平了空荡荡的见山,各自划分领土。
他们在占领的过程中见到了传闻中产生异样的柏寒声。
那个名满江湖的谪仙寒玉公子,此时正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用最后的血填补地上的法阵,对来者充耳不闻。
人不断地围着他,兵器指向他,口诛笔伐。
......
“先生先生,那后来呢?”
湖边围坐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发出疑问的是他右手边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
青年故作深沉,眼光流转于面前的孩子们身上,轻咳一声说:“后来啊——若是你们明天能像今天一样认真完成我布置的作业,那我就接着讲后来的故事。”
“啊?!先生!!!”
此话一出引起孩子们的群愤,不过说归说,先生交代的任务还是要认真完成。
否则就会像西临镇的那几个孩子一样,大字不识一个。
人群快散了了的时候,一个男孩问道:“先生,您今天还要去西临镇吗?”
青年收拾东西的手不停,回答道:“是啊,今天还去的。明天再来给你们上课。”
“先生再见。”孩子们拱手作揖,齐声道。
青年也俯身作揖,道:“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西临镇与东临镇之间隔着一条河,但两镇的经济发展水平那叫一个云泥之别。西临镇以前是战时的驻扎地,战争结束后留下了许多外来的人,这也让西临镇变得比较混乱,难以管理。有时也会出现各自为政的局面。
因此,相比东临镇,西临镇的文化教育水平也比较落后。
而且听说最近又来了不少流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