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将图纸小心折好,塞回那本账本里,又把木匣盖子合上,用油布重新包好。想了想,没把木匣搬下去,只是将那本写着奇怪备注的账本和那张图纸单独拿了出来,藏在怀里。
下得楼来,见是熟客来买针线,并无特别。她定了定神,如常招呼。
打发走客人,觅迷犹豫了一下,走到柜台边。胡糊正在用一块软布擦拭一枚新收来的、带着铜绿的旧钱币,神情专注。
“那个……胡糊,”觅迷开口,有些迟疑,“你……对古文字或者奇怪的图案,有研究吗?”
胡糊动作未停,只抬眼看她:“何种文字?何种图案?”
觅迷从怀里掏出那张暗黄图纸,小心地在他面前展开一角,只露出中央那几个古篆字和一小部分复杂线条:“就这种,你认得吗?”
胡糊的目光落在图纸上,擦拭钱币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放下钱币和软布,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古篆字,又扫过那露出的线条,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此乃一种极为古老的封印符文变体,常用于封禁特殊空间或镇压强大邪物。”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这几字,意为‘镇’、‘界’、‘枢’。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觅迷心里咯噔一下,含糊道:“呃……整理爷爷留下的旧物,偶然翻到的。我也看不懂,就觉得稀奇。”她没提账本和那些奇怪的备注。
胡糊将图纸递还给她,目光深邃:“此物非比寻常,最好勿要轻易示人,亦勿要深究。寻常人家,不应有此。”
他的话,和爷爷批注里的警告不谋而合。觅迷接过图纸,感觉掌心有些发烫。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将图纸仔细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