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两位特殊的访客,叩响了百晓杂货铺的门。
开门的是觅迷。她看着门口并肩而立、相貌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两位陌生男子,愣了足足三息。左边那位,月白长衫,眉眼清冷如远山积雪,目光沉静无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右边那位,同样月白长衫,却眉眼带笑,眼神亮得灼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整个人如同一柄尚未归鞘的利剑,带着股说不出的张扬锐气。
“请问……找谁?”觅迷下意识问道。
“胡糊在否?”清冷的那位开口,声音如玉磬轻击,简洁直接。
觅迷心里“咯噔”一下,这找胡糊的?还这种气场?她立刻想起胡糊提过的“族兄胡樾”和“双胞胎弟弟胡椒”。难道就是这二位?
不等她回应,后院门帘一掀,胡糊已走了出来。看到门口两人,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无奈,快步上前,对着两人微微一揖:“胡樾兄长,胡椒兄长。”
果然是!觅迷默默退后半步,给这明显“非普通家庭聚会”的场面让出空间。
清冷的胡樾只略微颔首,目光在胡糊身上停留一瞬,便转向觅迷,略一打量,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胡椒则已经大步跨了进来,一边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铺子里的陈设,一边啧啧有声:“嚯,胡糊,你就窝在这么个地方?灵气淡得跟水似的,东西也……”他随手拿起货架上一个粗陶罐掂了掂,又嫌弃地放下,“……挺别致。”
胡糊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只道:“二位远来,可是族中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胡椒挑眉,走到柜台边,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胡糊布下的、常人不可见的禁制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你这‘静养’的日子,也没多清净嘛。这禁制……刚加固过不久?有老鼠?”
胡糊神色不变:“些许琐事,已处理。”
一直沉默的胡樾此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北境传来消息,你当初遇袭之地附近,近期空间波动异常,有阴秽之气外泄迹象。祖父命我等顺道南下,一则接应你,二则探查此地是否受波及,或有其他关联。”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胡糊:“你此前传讯提及在此遭遇邪术暗算,且近日似有交锋。详说。”
胡糊没有隐瞒,将张伯血咒、自己被标记、以及前几日夜袭之事(依旧隐去铁疙瘩核心秘密)清晰扼要地叙述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对方术法的阴诡特征和所用材料中疑似含有“寒阴铁”成分。
“寒阴铁?”胡椒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那玩意儿可不多见,产地、炼制手法都极为苛刻阴毒。百年前族中清理门户,就曾缴获一批用此物炼制的邪器……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流窜到南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