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樾眉头微蹙,看向胡糊:“你怀疑,袭击你与在此作祟的,是同一伙人?或有关联?”
“手法相近,皆阴毒诡谲,且目标明确。”胡糊道,“是否同源,尚需查证。但寒阴铁的出现,绝非偶然。”
胡樾沉思片刻,道:“我与胡椒会在城中暂留。你既已介入,便继续留意。我等从旁协助,暗中探查寒阴铁来源及背后势力。”他看向胡糊,语气稍缓,“你伤势未愈,勿要轻易涉险。若有发现,及时联络。”
这安排,等于是在凌云城布下了双重保险,且给了胡糊极大的自主权。
胡椒却又凑到胡糊身边,胳膊搭上他肩膀(被胡糊不动声色地避开),笑嘻嘻道:“行啊胡糊,在这小地方混得风生水起,连邪祟都招惹上了。不过你放心,有我们俩在,管他什么牛鬼蛇神,保证给他揪出来烤了!”他说着,还做了个攥拳的手势,指尖仿佛有火星一闪而逝。
胡糊对他的保证不置可否,只道:“有劳二位兄长。”
胡樾不再多言,对觅迷再次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门外渐沉的暮色和雨丝中。
胡椒却没立刻走,反而凑到觅迷面前,笑容灿烂地压低声音:“小掌柜,我弟弟这人闷得很,没给你添太多麻烦吧?他要是欺负你,或者让你不顺心了,尽管告诉我,我帮你出气!”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这才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追着胡樾的方向去了。
两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只在铺子里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远山寒雪与地心烈火的独特气息,以及……满屋子的低气压(主要是胡椒带来的)。
觅迷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对胡糊道:“你这俩兄弟……气势可真够足的。”一个冷得能冻死人,一个热得能点着火。
胡糊看着门外,眸光深邃:“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你是说……寒阴铁的事?”觅迷想起他们刚才的对话。
“嗯。”胡糊转身,看向柜台角落那个蒙灰的“假铁疙瘩”,又摸了摸自己怀中(其实真货在觅迷床下),“若袭击我之人与在此作祟者真有关联,且动用了寒阴铁这等罕见邪物,其图谋恐怕不小。有胡樾兄长和胡椒兄长在,追查起来会便利许多。”
他看向觅迷,语气难得带了一丝安抚:“此事或能更快水落石出。”
觅迷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又想想刚才那对气场强大的双生子,心里那点因为连日风波而生的不安,似乎真的消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