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苏晚栀的指尖微微一松,三枚银针借着剑风的力道,像三道银光般射了出去,分别瞄准了秦峰的右肩、手腕和膝盖——那都是陆执在破绽录里标注的弱点!
秦峰只觉眼前一阵尘土飞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右肩、手腕和膝盖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手里的玄铁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身子晃了晃,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的弟子们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
苏晚栀收了剑,喘着气站在原地,藕荷色的劲装沾了些尘土,裙摆的破口格外显眼,却难掩她眼底的光芒。
执事弟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高声道:“第三轮,苏晚栀胜!”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林溪月激动得跳了起来,萧寻也跟着拍手叫好。
高座上,陆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眼底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师父看着他,捋着胡须笑道:“你这小徒弟,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陆执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晚栀身上,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苏晚栀走下擂台时,腿还有些发软。刚到东廊下,就被林溪月和萧寻围了起来。
“小师妹,你太厉害了!”林溪月抱着她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那秦峰被你打得落花流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萧寻也竖起大拇指:“小师妹,你的剑风借力用得太妙了!尤其是最后那一招,简直神来之笔!”
苏晚栀被他们夸得脸颊发烫,正想说话,却见陆执缓步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方干净的手帕,还有一个药瓶。
“累坏了吧?”陆执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摔着没有?”
苏晚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药瓶上:“这是?”
“金疮药。”陆执打开药瓶,倒出一点药膏,轻轻涂在她被剑风刮伤的手腕上,“刚才躲剑的时候,被划伤了都不知道。”
药膏清凉,瞬间缓解了手腕的痛感。苏晚栀看着他专注的模样,鼻尖一酸,眼眶竟有些泛红:“大师兄,我赢了。”
“嗯,我看到了。”陆执抬起头,眼底满是赞许,“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手腕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四周的弟子们都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羡慕,却没有人上前打扰。
阳光透过杏黄旗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听雪剑的剑穗垂在陆执的身侧,淡青色的竹纹轻轻晃动,像极了苏晚栀此刻的心绪,雀跃而温柔。
她忽然想起昨夜月下,他说的那句“我会在台下看着你”。
原来,他真的一直在看着她。
看着她躲过凌厉的剑招,看着她甩出制胜的银针,看着她站在擂台上,光芒万丈。
心头的甜意,像泉水般涌了出来,漫过四肢百骸。
苏晚栀看着陆执的眼睛,嘴角弯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像春日里最明媚的花。
陆执看着她的笑容,喉结轻轻动了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傻丫头,值得这么高兴吗?”
“当然值得!”苏晚栀用力点头,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因为我没有让你失望啊。”
风拂过演武场,杏黄旗猎猎作响,带着桂花的甜香。擂台上传来新的对决声,弟子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苏晚栀靠在陆执身侧,看着热闹的擂台,看着他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秋日的晨光,竟比春日里的还要暖。
师门小比还在继续,而她的心里,却早已被满满的欢喜填满。
因为她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总有一个人,会站在她身边,陪着她,护着她,一起走过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