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温柔,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珍藏了很久的秘密:“后来,你跟着我学剑,笨手笨脚的,连马步都扎不稳,却偏偏不肯认输;你偷偷给我下软筋散,害我手抖了半个时辰,却又红着脸,端来解药,小声道歉;你熬夜练针,指尖磨出了茧子,却笑着说,要变得厉害,不让人小瞧。”
“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得耀眼,”陆执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满是宠溺,“心里的欢喜,也一点点满了出来。”
苏晚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捂住嘴,却还是有哽咽的声音溢出来。原来,不是她的一厢情愿,原来,他也喜欢她。
“傻丫头,哭什么?”陆执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竹香和桂香,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苏晚栀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又忍不住,嘴角弯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我也喜欢你,大师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从三年前,你背着我去药房的那天起,就喜欢了。”
陆执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月光:“以后,不用再怕了。有我在,没有人敢再小瞧你。”
风穿过竹院,吹得桂树沙沙作响,落了两人满身的碎金。
苏晚栀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月光落在他的唇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陆执的身子一颤,随即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桂花香萦绕在鼻尖,酒香漫在舌尖,少年少女的心事,在这秋日的月光下,悄然绽放,甜得像是浸了蜜。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苏晚栀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抬头。
陆执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触感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好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再抱下去,桂花都要落光了。”
苏晚栀这才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泪光,嘴角却弯着甜甜的笑意。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递到他面前。
荷包是藕荷色的,绣着缠枝莲纹,正是她平日里戴在身上的那个。“这个给你。”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羞涩,“里面装着我新制的清心丸,还有……还有一缕我的头发。”
陆执接过荷包,指尖触到里面柔软的发丝,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会好好收着。”
两人并肩坐在石桌旁,月光静静流淌。陆执替她斟了一杯酒,苏晚栀抿了一口,忽然想起师门小比还没结束,抬头问道:“明日还有比赛,你会去看吗?”
“当然。”陆执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我会一直看着你。”
苏晚栀的心里甜丝丝的,靠在他的肩上,看着院中的桂树,看着漫天的星光,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夜色渐深,桂花香愈发浓郁。陆执送她回住处时,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快到门口时,苏晚栀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大师兄,以后……还能叫你大师兄吗?”
陆执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苏晚栀的脸颊发烫,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轻叫了一声:“阿执。”
陆执的身子一颤,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温柔得像是春水。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嗯。”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整个梦境。
苏晚栀站在门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唇,又摸了摸怀里的荷包,心里像是灌满了蜜。
明日的比赛,一定也会赢的。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总有一个人,会站在她身边,陪着她,护着她,一起看遍这世间的春花秋月,一起走过岁岁年年。
风拂过窗棂,带来阵阵桂香,像是在诉说着,这个秋日里,最温柔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