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栀看着信,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箱底翻出一个小锦盒,里面是她早就备好的礼物——一枚用银丝编织的竹枝吊坠,竹节分明,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正是当初陆执替她簪在发间的那颗。
她刚将吊坠拿在手里,就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陆执提着油纸包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暮色和竹香。“在看什么?”他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头。
“给你的礼物。”苏晚栀将吊坠递到他面前,眼底带着一丝羞涩,“我亲手做的,不太好看,你别嫌弃。”
陆执拿起吊坠,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银丝和温润的珍珠,眼底瞬间漾满温柔。“很好看,”他将吊坠戴在颈间,紧贴着心口的位置,“我会一直戴着,日夜不离。”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也有礼物给你。”
陆执牵着她走到院中的桂花树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木簪,簪头雕刻着一朵草莓花,花瓣饱满,蒂上还坠着两颗小小的红豆,正是用青峯山特有的雷击木雕刻而成,温润通透。
“我听山下的老匠人说,雷击木能辟邪,”陆执拿起木簪,轻轻簪在她的发间,指尖拂过她的鬓角,“草莓花是你喜欢的,红豆代表相思,往后,我护你平安,思你如初。”
苏晚栀抬手抚摸着发间的木簪,眼眶微微泛红。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声音带着哽咽:“阿执,谢谢你。”
“傻丫头,谢什么。”陆执紧紧抱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能娶你为妻,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夜幕降临,竹院亮起了喜烛,暖黄的灯光映着红纸上的婚书,映着两人相携的身影。陆执替苏晚栀梳着长发,梳子划过发丝,发出轻微的声响。“明日敬完茶,我们去溪边煮茶好不好?”苏晚栀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我想和你一起,再尝尝江南的碧螺春。”
“好。”陆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胸膛的震动,“我们还可以去松林练剑,去菜地摘草莓,去山顶看日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苏晚栀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满是甜蜜。她想起初遇时躲在师父身后的胆怯,想起练剑时摔破膝盖的委屈,想起塞北飞雪里的并肩作战,想起江南烟雨里的温柔相伴,所有的时光,都因为身边这个人,变得格外珍贵。
“阿执,”她轻声道,“遇见你,真好。”
陆执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记轻吻,声音低沉而坚定:“能遇见你,才是我此生最好的事。”
喜烛的火光跳跃,映着窗棂上的竹影,映着颈间的竹枝吊坠,映着发间的草莓木簪。竹院的夜,静而暖,草莓香、竹香、烛火的暖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温柔的岁月。
次日清晨,苏晚栀和陆执穿着崭新的衣裳,并肩走向聚贤堂。苏晚栀穿着那件苏婉娘寄来的苏绣锦裙,烟雨杏花绣满裙摆,发间簪着缠枝莲竹簪和草莓木簪;陆执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合欢帕,颈间戴着竹枝吊坠,两人并肩而行,宛如一对璧人。
聚贤堂里,掌门和师父坐在主位,几位师叔和师兄师姐分列两侧,脸上都带着笑意。陆执和苏晚栀走到堂前,端起桌上的清茶,先敬掌门,再敬师父,最后敬各位师叔。
“掌门,师父,师叔,多谢你们的养育和教诲,往后,我们定会互敬互爱,不负师门厚望。”陆执的声音沉稳,苏晚栀的声音温柔,两人异口同声,眼底满是坚定。
掌门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着道:“好!执儿成熟稳重,晚栀善良聪慧,你们俩在一起,是天作之合。往后,青峯山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师父也笑着点头:“你们既要相守一生,也要记得江湖道义,不忘初心,方能行稳致远。”
敬完茶,林溪月和萧寻立刻围上来,笑着道:“恭喜大师兄,恭喜小师妹!新婚快乐!”其他师兄师姐也纷纷送上祝福,聚贤堂里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从聚贤堂回来,两人相携着往溪边走去。春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溪水潺潺,映着两人的身影。陆执牵着苏晚栀的手,指尖温热,掌心的纹路与她的纹路完美契合。
“阿执,”苏晚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我们以后,就这样好不好?守着竹院,伴着师门,偶尔去江湖走走,看看朋友,帮帮百姓。”
陆执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星光,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好。”他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碎叶,“你想要的生活,我都会为你实现。春有草莓甜,夏有竹风凉,秋有桂花酒,冬有梅雪香,还有我,永远陪着你。”
苏晚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看着溪边的竹影和远处的青山,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光。没有江湖的纷争,没有世俗的纷扰,只有彼此,只有师门,只有这烟火气十足的温柔岁月。
溪水潺潺,竹影婆娑,阳光正好,岁月安然。竹院的草莓藤又结了新的果实,红得像火,甜得像蜜,就像他们的爱情,历经风雨,愈发醇厚,在青峯山的春深里,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
往后余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竹院深深,藏着他们的雅趣;江湖路远,印着他们的足迹;师门情深,见证他们的良缘。这人间烟火,这江湖温柔,都将在岁月里,与他们相伴一生,直至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