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辞倒也不打算否认,解释到:“出身行伍不假,却算不得什么将军。我们几人原是随军出征,不料遭到伏击,与军中走散,这才流落至此。”
“走散?”说着江鹄查完伤口,便又替越辞上了药,仔细包扎起来,“不着急归队吗?”
“已经跟头儿说明了原因,养好伤再走。”越辞说谎可是从来不用打草稿的。
“江公子呢,我看院里众人都唯你是尊,在杏林坊应当地位不低。”越辞反问,和江鹄互相试探底细。
包扎好后,江鹄扶越辞躺下,还将被褥轻轻盖了回去,不动声色将话题岔开:“你的身体底子不错,各处伤口也没有恶化,但还是要委屈在床上静养几日。”
越辞明了,并不追问。
有些事并不是回答了才明白,也不是否认了别人就相信。
都是聪明人。
“公子谨慎,倒也无妨。”江鹄起身,理了理衣服,又将拆下的布条收拢,道:“公子若是不放心,药剂不喝也无事。就是……不要再往窗前的那棵梅树下倒了,花还没开透,树便要不活了。”
说着灭了灯盏,便出去了。
越辞在心里暗骂一声,他原以为自己做的挺隐蔽的,专门在没人的时候才倒药,却不想还是被发现了。
江鹄这么不会讲话,一定是朋友不多。就这么当面戳穿,多尴尬啊。
……
养病的日子是极舒坦的,为避免伤势恶化,越辞又在床上躺了几日,终是躺不住了。
自他能下地走动了,这位爷就再也没有听过医嘱在床上静养。辛钰原也说过他几次,他都美其名曰多动有助于恢复。
好在江鹄每次给他检查时,他各处的伤势都在慢慢恢复,便也随他去折腾了。
他时常满院子溜达,和大家说笑。或许战场上的越辞有不容拒绝的威严,但是私下的他并没有什么架子,他手下的三十二骑早已习惯。
而杏林坊的弟子们更是被他几句话就逗得阵阵发笑,再加上越辞长得很是不错,笑起来又极具少年人的阳光、干净,看起来就像人畜无害的翩翩少年郎。几天下来,越辞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今日晨间天气不错,此时越辞又开始满院子溜达,好似一个老大爷。
别看这屋子虽然修的不咋样,但是院子却不小,越辞毕竟有伤在身,围着院子走了一圈,倒也出了一身薄汗,便找个将朽未朽的椅子坐下来了,看着院内忙碌的人。
此时杏林坊的人却不多,一半的人都出门往附近的几处村寨走诊去了。还有人趁着天气不错,随江鹄去了山间采药。
越行好奇,在院内呆了这么久早就想出去了,便也跟着去了。越辞看郝千早已恢复,便让他跟去照看越行,只留高子伍在院内留守。
原以为今天会是个好天气,没想到了正午,天上一片厚云便盖了过来。
而越辞也好似受了天气的影响,整个人少了点精气。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懒懒散散地靠着。
辛钰发现似乎每到雨雪天,越辞都有点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来一样。
不一会这云就变得又厚又低,估摸着便要下雪了。
看着越辞的状态,辛钰多少有些担心,收了药材便走过来,将手捂上越辞的脑门。
毕竟江鹄叮嘱过她,越辞一行人身份复杂,好生照料就好,其他的随他们去,还是少招惹为妙。
“也不发热呀……可有什么不舒服?”说着辛钰又把上了越辞的手腕。
“并无不适,可能是昨夜梦到了老神仙,说我要飞升了,没睡好吧。”
还能开玩笑?看来是她想多了,脉象也并无异常。
“那有没有问你何时飞升?”辛钰有耐心道。
“我当即就严词拒绝了,结果老神仙非要拉我飞升。”说着,越辞还叹了口气,看起来似乎遗憾极了。
“真是可惜,要不你还是回去睡着吧,说不定还能梦到上天宫授礼呢。”当然辛钰知道越辞肯定不会乖乖回去躺着的,仿佛床上有刀架着他一样。
“不了,还是人间有意思。”
还当真有人求他飞升不成?
辛钰在心里念叨了两句,便也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