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宴席上,几个武将又拉了两位老将军在那儿牛饮。见越辞回来了,两位老将军又举着杯子把越辞拉回桌前。
因得都是长辈,越辞不好推却,只得硬着头皮喝上了。其中一位老将军名为杜云山,当今骠骑大将军,虽长越辞的父亲一轮,但两人在北境却是实打实的忘年交。
杜云山如今年迈,虽被封为骠骑大将军在宏都颐养天年,但毕竟是一介武夫,非常实诚,喝到脖子根都红了,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愣是不下桌。拉着越辞说着当年和越父在北境的那些回忆,说到动情处便潸然泪下。
此情此景越辞多少有些手足无措,只得装了糊涂,一掐腿肉抹两把眼泪跟着悲恸,闻者无不动容。
待到宴席结束,杜云山早就喝大了,越辞命人好生送其回府安置。其他的武将们大多数躺的躺趴的趴,不省人事,也就越辞和两三人还尚存清醒。
文臣们情况也差不多,一年到头,总归希望有一个发泄尽兴的地方。这点上谢琰倒也很开明,一年一度的朝会上并不会因人失仪而发怒。
“越将军,陛下有请。”
宴会结束后,越辞搭手将喝醉的几位送上了各自的马车,正欲回府,不想却收到了陛下的口谕。
要是往常越辞自然是很乐意与谢琰叙叙旧的,奈何前几日与谢琰闹得有些不愉快,故而此时面圣越辞还有点不自在。
御书房外,越辞人还未进门,就听到了门内传来的阵阵笑声。
“……朕还记得幼时越辞去城外摸鱼偷偷带进宫来来,非要烤鱼给大家吃,结果吃得朕腹泻了三日没能下床。”
听起来今日谢琰心情不错,却不知是在和谁人说话。
越辞掸了掸衣服,在太监赵庄通报后缓步走了进去。
“越小将军向来是最为率性的,那时能得陛下和越小将军照拂,是洛桑之幸。”
还未见其人,便听到一个温和如风的声音。这声音越辞倒是熟悉,百里洛桑。
百里洛桑乃是西庆人,幼时被送到大晖做质子,与谢琰,越辞一同长大。
“越卿来了,快看看这是谁?”
谢琰并未坐于案前,而是随意地站着,见越辞到了,他便亲切地揽过越辞,将他转向百里洛桑所在的方向。
自百里洛桑回西庆以后,已然有八九年未曾见过了。
幼时初见百里洛桑的时候他正被几个勋贵子弟欺负,其中不乏皇子。那时候百里洛桑还未长开,个头不高,身上肉也不见几两,大概也是不得西庆王上宠爱才被送来做质子。
越辞最见不得欺负弱小的人。因得往日里有太子谢琰撑腰,越辞那时候做事也颇为蛮横,直接将几个欺负人的打了一遍。之后便被越荣打地皮开肉绽,还领他一门一户登门道歉。
之后谢琰与越辞便和百里洛桑玩在一起,其他人见有太子罩着,便也不敢随意拿捏百里洛桑了。
没过三两年,西庆内部局势变化,百里洛桑被接走后,几人便再也没见过。
如今能看到旧友,已然抽条成了一个成年男子,虽不似他王兄一般健硕,却再也不是当年瘦弱的模样,越辞自然也是开心的。
“洛桑?你怎么在这?”越辞有些惊喜道。
“几年不见,越小将军的威名可是已经传到西庆了。”百里洛桑道,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近十年过去,你竟还是这温文尔雅的好脾气,在西庆过得如何?可有人欺负你?”越辞见谢琰命人布了茶,便一边说着一边趁机坐下来喝几口茶解解酒劲。
“这你可不知了,洛桑如今已然是西庆的王子了。哪里还会有人欺负于他?”谢琰道,言语中带着仿若看自家弟弟成材般的骄傲。
“可当真?”越辞有些惊讶,却也由衷为旧时好友开心。
特别是现今北原狼子野心,若是百里洛桑能接手西庆王权,大晖与西庆的盟友关系能再稳固几十年,西边境的安稳便不必让人分心了。
“确是如此,此次出访大晖,也是奉父王之命,带来西庆最珍贵的药材和金银,以及西庆王族最诚挚的问候。父王希望继续与大晖结兄弟之邦,维护两国的和平与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