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月嘿嘿一笑,“晏大哥,没事儿,这点儿小伤,不打紧。”
“所以,你要做什么?你能做什么?你以为你能保得下他?“饶行枝的语气愈发严肃,一连三个问句,一个接着一个都震得林宿月的心口发颤。
林宿月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以我微薄之力,没办法改变最终的揭过,但是我也想尽我全力为晏大哥减轻一部分罪责,也为我自己减轻罪责。”
饶行枝一脸不成器地看着他,“你又想把自己搭进去,前面的教训你是一点儿都不记!”
林宿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富家子说得没错,尽管面前摆着前车之鉴,但是只要自己所想之事能有益于他人、造福百姓,他便会不管不顾再次出手相助。
“宿月,你别为难,别为我做傻事!”晏仁隐知道自己偷学以命易命之法已经牵连了他,若是还为了解救自己,再牵涉进来,实在是得不偿失。
林宿月淡然一笑,“晏大哥,你别担心,我只是想替你好好解决这件事。”
“哼!”晏大哥、晏大哥的叫得倒是亲切!
饶行枝面色不虞地哼哼,眼睛朝着屋顶,双手交叉在胸前,傲娇地说道:“林宿月,说好了,我可不会出手帮你的。”
林宿月淡淡地嗯了一声,“不敢劳烦饶公子。”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本就不知道后面的因果反噬会遭成什么样的后果,能少牵涉一人便是多一分的安宁。
饶行枝一听就炸了,立马跳脚,问道:“林宿月,你什么意思?你竟敢嫌弃我?”
“没有,没有!”林宿月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仙君,我没有嫌弃您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将您牵连进来。”
饶行枝:“就算你不想把我牵涉进来,凡人缺寿之事是你我二人共同调查的,你以为我能择得干净?”
“那倒是我没想到了!抱歉,仙君,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林宿月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
一旁的晏仁隐皱着眉头,一脸茫然,好奇地问道:“仙君?”他不明白林宿月为什么对饶行枝唯唯诺诺的,两人身为好友,相处方式竟如此特别?
林宿月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晏大哥,很抱歉瞒着你。我刚刚修炼成仙,饶公子是我的主子。我们两人此番下凡便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很抱歉隐瞒了你这么久。”
晏仁隐点了点头,“宿月,我明白你的苦衷。你无需心怀歉意。”
“好了,这件事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你说说你要怎么做?“饶行枝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散财童子笑嘻嘻地同晏仁隐说话,心里久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积压在心头,堵得慌!
林宿月嘿嘿笑了两声,呲牙咧嘴地说道:“当初我使用以命易命之法是耗费了自己的阳寿,现在其他人的阳寿转移到了另一些人身上,魂魄也因此被封印在那些人的体内。我使用法力将魂魄从那些人中引出来,送回地府,是不是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就会减轻一些?”
“若是如此,那些人便会……?”晏仁隐不忍说出那个词语。
“对,便会死亡。”饶行枝冷漠地说出那两个字,轻飘飘地仿佛不带一丝重量,但这两个字加诸在那些人及其家人的身上便犹如千斤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晏仁隐依旧不忍心,自己花费心思救回来善人义士,即便是利用了邪术,但最终还是归于消亡,他低着头,鼻子酸酸的,压抑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晏大哥,你所救的那些病人阳寿已尽,魂归地府才能轮回转世,投个好胎,拥有一次更加美好的一生。”林宿月上前拍了拍晏仁隐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慰道,“而且,坏人好好活在世上,耗费了自己的运势再入地府赎罪,届时的罪孽更深,所受的责罚会更重,只能上刀山下油锅,无穷无尽的折磨,又何尝不是对生前作恶多端的惩罚呢?”
尽管林穷仙也对好人短寿、坏人长命的事情感到难过和不解,但是此生命数已定,没办法更改,他也只能通过这样的言语安慰晏仁隐和自己。
晏仁隐含着沉重的鼻音,重重地嗯了一声。
“晏大哥,你还记得你救人的名字吗?我们得一个一个去解决了。”林宿月垂下眉眼,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哀伤。
“我记得。”每个病人他都铭记于心,毕竟当一人恢复如初之时,便是晏仁隐开心之时。
“带我们去看看吧!”
“嗯!”
于是,晏仁隐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抬起头,看了看躺在一边的胡祥利,从袖中掏出一个药方放在一边,带着两人往镇子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