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就是后来送你去酒店了。”林潇潇说,“对了,他今早还给我发消息,问你醒了没,要不要给你带份醒酒汤。”
温浔的心跳更快了,心底涌上一丝隐秘的期待。
挂了电话没多久,门铃就响了。她以为是许知珩,连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许知珩。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眉眼清隽,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
“醒了?”许知珩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刚路过早餐店,给你带了份醒酒汤。”
温浔接过保温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缩回手。她看着他,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昨晚……我喝多了,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许知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随即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却不达眼底:“没事,朋友之间,开开玩笑而已。”
朋友。
开玩笑。
这两个词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温浔的心上,瞬间浇灭了她心底的所有期待。
她握着保温桶的手指泛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原来,昨晚那些暧昧的氛围,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不过是酒后的玩笑。
“我……”温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知珩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失落,依旧维持着客气的笑容:“汤应该还热着,你趁热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温浔看着他的背影,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想说别走,想问他昨晚那句“你更甜”是不是真心的,想问他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对她动过心。
可话到了嘴边,却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问了又能怎样。
他已经用行动告诉她了,他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只能是开开玩笑的朋友。
关上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温浔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保温桶放在手边,温热的温度透过桶壁传来,却暖不了她冰冷的指尖。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清淡的小米粥,熬得软烂,还飘着几颗红枣。是她喜欢的口味。
原来,他还记得。
记得她喜欢的桂花糕,记得她爱喝的小米粥,记得她高中时的所有小心思。
可他偏偏不记得,或者说,不愿意记得,她对他的那份喜欢。
温浔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却带着淡淡的苦涩。她咬着唇,努力忍着,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保温桶的边缘,晕开一小片水渍。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温浔的心里,却像是被乌云笼罩着,一片阴霾。
昨晚的试探,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在燃尽最后一丝光亮后,归于死寂。
而他们之间那条名为“朋友”的界限,被他亲手划得更清晰,更遥远。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也不敢,轻易越过那道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