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个类比简直绝了！

既表明自己能处理麻烦——你看你最近是非就多！

又强调优势——你是妇女，需要保护！

还点出自己作为长期投资的性价比——年轻，活得久！

他美滋滋等着回复，觉得自己简直是谈判天才。

几秒钟后。

【鬼火鹿】：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还有，那是“寡妇”。

齐衡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赶紧去翻浏览器，一看，脸腾地红了。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己居然说她是寡妇？！

【纸钱小齐】：对不起……

完了完了，刚建立起来的“革命情谊”要崩！

然而，对方的回复却让他一愣。

【鬼火鹿】：没事，当寡妇挺好。

齐衡看着这行字，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懂这位姐的脑回路了。但无论如何，没生气就好！他尴尬地嘿嘿两声，决定暂时闭嘴。

第二天。他特意早起十分钟，一到学校，他没急着进教室，而是径直钻进教学楼一楼的男厕所——那里有一整面墙的大镜子，虽然水渍斑驳，但足够照全身。

晨光勉强照亮洗漱区。齐衡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第一眼：失望。

“怎么……还和之前一样？！！！”

镜子里那个少年，脸盘依然显圆。故事会中的“棱角分明”、“清瘦挺拔”完全没有出现。跑了这么久，饿了这么久，好像……这一整个月白干了？

他垮下肩膀，有点泄气。

但盯着看了几秒，不甘心地转动了一下身体，他忽然又觉得，好像……也不完全一样？

脸色虽然被冻红了，但底子红润……嗯，健康。

眼睛，因为最近睡眠稍微规律了点——跑步太累倒头就睡，亮了一些。

站姿……他试着挺了挺胸，好像背没那么佝偻了？看着精神。

而且，他侧过身，再次确认：个子确实高了，校服裤子明显短了一小截，露出纤瘦了一点的脚踝。

“行吧……”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算是接受了这个成果。没有脱胎换骨，但至少没白折腾。精神好了，个子高了，这就是进步！

四舍五入，离“能讨到媳妇儿的体面律师”形象，又近了一毫米！

他低声给自己打气：“齐衡，你可以的！继续跑！继续饿！不对，是控制饮食！”

然后他转身走出厕所，紧接着，在走廊拐角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

李建军。他小学时的发小。但自从小学毕业，李建军便靠着优异的成绩，被请进了如今这所中学里默认的“好班”。

虽然明面上不允许分班，但学生和家长心里那杆秤明镜似的，哪个班平均分高、师资配置隐隐倾斜，那就是好班，而齐衡则顺理成章地滑进了平行班的末尾。两人虽还在一个学校，但交集已然不多。李建军穿着永远干净合身的校服，说话慢慢带上点好学生特有的儒雅；齐衡则依旧是那副*丝模样，成绩稳居下游。

“齐衡！正找你呢！这周末我生日，家里说让我请些同学聚聚，热闹热闹。你一定得来啊！”

齐衡愣了一下。李建军的生日？还请他？他们有多久没私下说过话了？上次碰面好像还是开学初在操场远远看见，连招呼都没打。

“我？”齐衡有点不敢相信，“你们班……那些尖子生，不嫌我……”

“哎，说的什么话！都是老同学，小时候光屁股玩到大的，分什么班不班的！这次我请了好多人，不光我们班的，其他班也有，大家热闹热闹嘛！”

或许……建军还没变？还是念旧情的？

“都有谁啊？”他随口一问，心里盘算着去的话得随多少份子钱——这可是个大问题，他那点“律师媳妇儿基金”堪忧。

李建军报了几个名字，都是年级里响当当的人物。齐衡听得暗暗咂舌，这阵容，简直是年级精英小聚会。他正琢磨着自己这平行班垫底生夹在里面得多别扭，李建军又吐出一个名字：

“……哦对了，黄乐薇也来。”

黄乐薇？！

齐衡耳朵唰地竖了起来——黄乐薇啊！那可是他们年级，不，可能是整个学校都公认的校花！学习好，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据说家里条件也很不错。

齐衡对她没什么非分之想，但少年人对于美的本能向往，是共通的。能近距离看到校花，甚至在一个场合里出现……

“黄……黄乐薇也去？”

“嗯，请了。所以说嘛，一定得来，大家好好玩玩，都初中了，以后说不定就各奔东西了。”

“行……行啊！”齐衡脑子一热，答应了。校花！精英聚会！发小邀请！这几个要素叠加，瞬间冲垮了他对份子钱的担忧。去！必须去！见识见识“上流社会”的生日聚会是什么样！说不定……还能跟校花说上一两句话？

“太好了！那就说定了啊！具体时间地点我晚点塞纸条给你！”李建军寒暄两句，便匆匆走了。

齐衡站在原地——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边缘开胶的旧球鞋。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周末，李建军的生日会。

校花，黄乐薇。

他，齐衡，卖纸钱的齐衡，也要去。

“得想办法弄套像样点的衣服……”

周末赴约前，齐衡翻箱倒柜，最好的也不过是一件亲戚孩子穿剩的夹克，穿在他身上，依然掩不住拮据。

最终，他还是套上校服，至少看起来上过学。

礼物才是大头。

给同龄人送玩具、文具。

孩子？建军虽然是他发小，但在他心里，更重要的身份是“李叔叔的儿子”。

李叔叔，那个当年住大杂院时就以骂人难听著称的男人，如今据说做生意赚了钱，搬进好小区。

搞定“家长”，尤其是家里说了算的主人，往往比讨好小孩更重要，关系也更长效。

于是，他咬咬牙，动用自己那本就不丰厚的“律师媳妇儿基金”，从自家小卖部最隐秘的柜台角落里，摸出一盒软中华。他用旧报纸包好，塞进书包夹层。

“给李叔叔的，心意到了。”

但只送烟，好像……不够人性化？而且，就这么一盒烟，也显不出他齐衡的特色啊。他可是有产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