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几个年轻人躲在暗处,握紧了拳头。
"这些狗东西!"一个年轻人低声骂道。
"嘘!小声点!"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你想死吗?那可是段家的人!"
"可……可杜县尉是好官啊!他只是秉公办事,凭什么受这种追杀?"
"谁让段家势力大呢?咱们……咱们什么都做不了……"
年轻人眼中含泪,却又无能为力。
茶馆里,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端着茶盏,却一口都没喝。
"听说了吗?杜县尉跑了。"
"唉,跑了好,跑了还能保住命。"
"可咱们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是啊,杜县尉在的时候,至少还有人管管段柄那小畜生。现在他走了,那畜生还不得更加肆无忌惮?"
"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几个人连忙闭嘴,只是用眼神交流着,眼中满是忧虑和无奈。
酒肆中,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拍着桌子,大声嚷嚷:"我不服!凭什么好官要逃命,恶人却逍遥法外?这是什么世道?什么世道!"
"老张,你疯了?别说了!"同桌的人连忙拉住他。
"我没疯!我就是不服!"汉子眼中含泪,"你们知道吗?杜县尉马上就要成亲了!他的未婚妻全家,都被段柄那畜生害死了!那可是十条人命啊!"
"什么?"
"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杜县尉的未婚妻姓徐,徐家在东街开茶铺。半个月前,段柄看上了徐姑娘,想要强抢。徐家不从,段柄就派人放火烧了茶铺!徐家上下九人被活活烧死!徐姑娘还被段柄强掳进府,玩弄至死!"
"天啊……"
"这……这还有天理吗?"
"杜县尉为了给他未婚妻全家报仇,才抓的段柄。可现在……现在他反倒要逃命……"
汉子说着说着,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一时间酒肆中陷入沉默,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眼中闪着泪光。
段虎带人搜了三天三夜。
他们翻遍了仓松县的每一个角落——县衙、民宅、店铺、寺庙、客栈、甚至连城外的荒山野岭都没放过。
可就是找不到杜骏的踪迹。
段虎暴跳如雷,抓了县衙的几个衙役,押到临时搭建的刑台上。
"说!杜骏去了哪里?"段虎一刀拍在桌上,桌面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大……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一个衙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杜县尉走的时候,谁都没告诉……"
"不知道?"段虎冷笑一声,一脚踢在衙役胸口,把他踢出去好几米远,"那就打到你知道为止!"
"来人,给我打!"
"啪!啪!啪!"
竹板落在衙役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衣衫很快被打烂,皮肉绽开,鲜血淋漓。
"啊——饶命!饶命啊!"衙役惨叫着,声音凄厉。
可无论他怎么求饶,竹板还是一下接一下地落下。
其他几个衙役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到底知不知道?"段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真……真的不知道……"
"那就一起打!"
几个衙役也被拖上了刑台,竹板如雨点般落下。
惨叫声回荡在县衙上空,听得人毛骨悚然。
围观的百姓远远地看着,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却不敢出声。
终于,几个衙役被打得奄奄一息,却依然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们真的不知道。
段虎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五天后,段虎只能带着人马返回武威。
马队浩浩荡荡离开仓松县,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城恐慌。
百姓们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眼中却满是悲愤。
"走了……终于走了……"
"可杜县尉呢?他还能回来吗?"
"回不来了……就算能活下来,也不敢回来了……"
"唉,咱们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人群渐渐散去,街道恢复了平静,可那种压抑的气氛却挥之不去。
段虎回到武威,直奔刺史府。
段炅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人找到了?"
"回……回大人,没……没找到。"段虎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砰!"段炅猛地将毛笔摔在桌上,墨汁四溅,"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大人息怒!属下已经搜遍了仓松县,可那杜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段炅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良久,他冷冷地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他敢逃,那就发布通缉令。重金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他能躲一辈子!"
"是!"
"另外,给我查清楚,杜骏有什么亲人朋友。他总要找地方躲,总要有人接应。"
"明白!"
"去吧。"
段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段炅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星辰,眼神阴鸷。
"杜骏,杜骏……"他反复低声咀嚼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你以为逃得掉吗?本官必定要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