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城外的明月湖碧波荡漾，湖畔的画舫楼阁里，段柄与几个纨绔子弟正在饮酒作乐。

觥筹交错间，武威太守王弘的庶子王鑫提议："段兄，这样喝酒未免无趣，不如玩点新鲜的？"

段柄醉眼朦胧，斜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道："哦？你有何高见？"

王鑫凑到他耳边嘀咕几句，段柄听罢大笑："妙！妙极！"

不多时，四个衣着艳丽的女子被带了上来。她们都是群芳阁的，个个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此刻的她们却面带惶恐，段柄等人是出了名的残酷，不知今日这些公子哥儿又要玩什么花样。

"诸位姑娘莫怕。"段柄笑眯眯地说，"今日天气甚好，本公子请你们游湖，可好？"

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不敢拒绝，只得屈膝行礼："多谢段公子。"

段柄命人备了一只小船，让四个女子上船。那船并不大，四人坐下后已显局促。

"去湖心转一圈，本公子重重有赏。"段柄站在岸边，笑着挥手。

船夫撑着竹篙，小船缓缓离岸，向湖心驶去。微风拂面，湖水粼粼，若是寻常游湖，倒也惬意。

可那四个女子心中隐隐不安——这些纨绔素来喜欢作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段柄斜倚在岸边柳树下，锦袍的下摆拖在沾了露气的草地上，沾了些湿冷的潮气，他却浑不在意。他身后立着三个纨绔子弟，一个个油头粉面，手里摇着折扇，眼神却黏在那小船上，带着看杂耍般的兴奋。

“你们说，这水凉不凉？”段柄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子狠戾。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那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通透，是他前几日从西市一个老货郎手里强夺来的。老货郎不肯，被他手下打断了腿。

船行至湖心时，段柄突然大喝一声："翻！"

几个早已埋伏在水下的仆役应声而动。他们潜在水中，猛地掀起船底。那小船本就不稳，被这么一掀，顿时剧烈地摇晃起来。船上的妓女们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去抓船沿，珠钗掉在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很快便沉了底。

“段公子，饶命啊！”有人哭喊起来，声音被河风吹得七零八落。

仆役猛地发力，小船“哗啦”一声翻了个底朝天。船夫和四个妓女瞬间落入水中，船夫水性还可以，径直向湖对岸游去。他自己还泥菩萨过江呢，救不了其他人，也不敢救。

女人们都不会游泳，冰冷的湖水立刻浸透了她们的罗裙，沉重得像灌了铅。她们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抓着，好不容易攀住了船底，半个身子露在水面外，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嘴里不停地呼救，声音凄厉，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段公子，求您发发善心！”

湖水灌进口鼻，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公子……救……救命……"

一个女子拼尽全力喊道，声音凄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