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抚掌笑道:“好!陆爱卿有担当,裴善熟悉礼制,你二人同往,朕甚是放心。” 他转向垂首站立的太史令张琰,“张爱卿,你尽快卜一吉日。”
“陆爱卿与裴善三日后启程。”
“臣遵旨。” 三人齐齐躬身称诺,退回到队列之中。裴善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把陆景骂了千百遍 —— 本想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脱身。
退朝之后,大臣们纷纷围了上来,将裴善与陆景二人团团围住。吏部侍郎李谦笑眯眯地走上前,拱手道:“恭喜裴大人、恭喜陆大人!大梁与匈奴争战四十余年,如今单于主动上书称臣,二位大人奉命前往结盟,此等光耀门楣、载入青史的大事,真是可喜可贺啊!”
“是啊是啊!”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鸿胪寺向来清闲,如今在裴大人之手发扬光大,此番结盟成功,陛下必定重重有赏!”
裴善本还一肚子怨气,听着众人的吹捧,眼珠子转了几圈,心中的不快渐渐消散。他想了想,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鸿胪寺卿,一直碌碌无为,若此番能顺利完成结盟,确实是功劳一件,到时候陛下论功行赏,说不定能给自己升个官,或者赏些钱财,改善一下窘迫的日子。想到这里,他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转而堆起笑容,对着众人拱手道:“还是李大人会说话!此事全仰仗陛下洪福,还有各位大人的支持,我与陆大人定当尽力而为。”
“裴大人客气了!” 李谦话锋一转,笑着提议,“如此大的喜事,裴大人是不是该请客庆祝一下?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对对对!裴大人请客!” 大臣们纷纷起哄,眼底满是打趣戏谑的光芒。他们都知道,裴善虽是皇亲国戚,却没什么实权,鸿胪寺又是个清水衙门,没什么油水可捞,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向来吝啬得很。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要打趣他一番。
裴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一凛:坏了!自己还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请客?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众人戏谑的目光,知道若是拒绝,定会被众人嘲笑,以后在朝堂上更抬不起头。他咬了咬牙,心里把这些大臣骂了个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应该的应该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在我府中,各位大人务必赏光!”
“好!裴大人爽快!” 大臣们哈哈大笑,满意地散去。裴善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垮了下来,低声嘟囔道:“这顿酒喝下去,我这个月的俸禄怕是又要见底了……”
一旁的陆景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失笑:“裴大人,既然答应了,便放宽心吧。此番出使若能成功,陛下的赏赐可比这顿酒丰盛多了。”
裴善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陆大人,此番出使,可就全靠你了。我嘴笨,到了匈奴王庭,还得你多费心。”
陆景颔首:“裴大人放心,我二人既已受命,自然要同心协力,不负陛下所托。”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太极殿。殿外阳光正好,可裴善的心里却乌云密布,满脑子都在盘算着今晚的宴席该如何操办,如何能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