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忙跑进来,躬身道:“老爷,您有何吩咐?”
“这饭菜是怎么回事?” 裴善指着桌上的四样吃食,故意板起脸,“是不是厨房的人毛手毛脚拿错了?这哪是给各位大人准备的,分明是伙夫们自己吃的!快,让厨房重新做一桌好酒好菜来,越快越好!”
管家愣了愣,显然没明白老爷的意思,却也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裴善转过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脸上挤出几分歉意的笑容:“让各位大人见笑了,都是下人不懂事,误把粗食端了上来。大家稍等片刻,正宗的宴席马上就好,今日定要让各位大人吃好喝好!”
大臣们见状,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纷纷忍着笑点头:“裴大人客气了,不急不急。” 卢谏更是笑道:“裴大人节俭是美德,不过今日是大喜之日,确实该好好庆祝一番。”
裴善心里暗暗咬牙,却也只能陪着笑脸,让人给各位大人倒上酒,暂且用酒水拖延时间。
约莫半个时辰后,厨房终于端上了新的宴席:烤得油光锃亮的整鸡,香气扑鼻;炖得软烂的羊肉,汤汁浓郁;还有清蒸鱼、红烧肘子、四喜丸子等各色佳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酒也换成了上好的汾酒。
“来来来,各位大人,动筷!” 裴善端起酒杯,脸上的窘迫一扫而空,热情地招呼道,“方才是误会,今日这桌才是我特意为各位准备的,一定要尽兴而归!”
大臣们这才开怀大笑,纷纷举杯回应。
不出所料,裴善请客的趣事很快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官场。有人说裴善吝啬到了骨子里,也有人说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连皇帝也听闻了此事。
那日早朝过后,皇帝留了太子裴熙和几位近臣在御书房议事,闲谈间偶然提起裴善出使匈奴前的请客闹剧,说到 “二韭十八” 的谐音梗时,皇帝也忍不住乐了,抚掌笑道:“这裴善,倒是个活宝。平日里看着闲散吝啬,没想到还这么好面子。”
太子裴熙躬身道:“裴善虽吝啬,却也忠厚,此次出使匈奴,虽有陆景相助,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皇帝点了点头,眼中带着笑意:“朕倒是不担心他办砸了事,有陆景在,自然稳妥。只是这裴善的趣事,倒给朕的朝政添了几分乐趣。” 他顿了顿,又道,“传朕的话,赏裴善黄金百两,让他置办些出使的行装,也免得他日后再因钱财之事闹笑话。”
“臣遵旨。” 内侍躬身应道,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