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考还有一周，班级里的气氛明显紧绷了不少。

她还是会按时交作业，上课大部分时间也听着。

课间，陈玥转过身，愁眉苦脸地晃着手里的物理卷子：“夏夏，这道题我又卡住了，你给我讲讲呗？”

沈奏夏正对着窗外发呆，闻言转过头，接过卷子扫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点了两下：“喏，这里，能量守恒和动量定理联立，注意摩擦力做功是负的。”

陈玥恍然大悟：“哦！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

“你心思都在跳舞上吧。”沈奏夏把卷子递回去，打了个哈欠。

“哪有！”陈玥反驳，又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这次月考你……真不怕啊？周老师那边……”

沈奏夏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怕有什么用？一百三十五又考不到。手机嘛，期末就期末吧，就当提前戒网了。”她拿出下节课要用的语文书，语气平淡，“我现在啊，能学多少算多少，不强求。等寒假再恶补英语呗。”

陈玥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旁边的顾守拙正在看化学书，笔尖流畅。他听到沈奏夏的话，笔尖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放学后的方阵排练成了每天雷打不动的项目。几天下来，沈奏夏和顾守拙举横幅的配合倒是默契了不少，至少走路不会同手同脚，横幅也能基本保持平稳了。

这天排练间隙，大家坐在操场边休息。

陈玥和其他几个跳舞的女生还在对着手机视频抠动作，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

“这里，手再抬高一点！”

“对对，转身要干脆！”

沈奏夏看着她们，由衷地说了一句：“你们也挺辛苦的。”

陈玥停下来，擦了把汗，喘着气说：“可不是嘛！比做物理题还累！不过……跳起来感觉还挺开心的。”她看向沈奏夏，眼神亮晶晶的，“特别是想到开幕式的时候，咱们班肯定最亮眼！”

沈奏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顾守拙拧开一瓶水，递给离他最近的陈玥，然后又拿出一瓶，犹豫了一下，递向沈奏夏：“喝水吗？”

沈奏夏正觉得口干，也没客气，接了过来：“谢谢。”

“嗯。”顾守拙在自己旁边坐下，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陈鑫祁抱着个篮球跑过来，一屁股坐在顾守拙旁边：“顾守拙，一会儿练完打球去啊？”

“不了，”顾守拙摇头，“还有套数学卷子没做完。”

陈鑫祁哀嚎一声：“你也太用功了吧！月考而已啊！”

顾守拙没说话，只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水瓶，又喝了一口。

沈奏夏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顾守拙沉静的侧脸，忽然有点好奇，开口问道：“顾守拙，你……每次考试前都这么……镇定吗？好像从来没见你紧张过。”

顾守拙转过头，他想了想，才回答：“也紧张。只是……习惯按计划复习了，到考试前反而没什么需要临时抱佛脚的。”

“哦。”沈奏夏应了一声，心里有点羡慕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陈鑫祁插嘴：“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羡慕不来啊！像我，每次考试前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沈奏夏难得地附和了陈鑫祁一次：“同感。”

顾守拙看了看沈奏夏，语气平和地补充了一句：“其实……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就好。没必要跟别人比。”

沈奏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那你觉得……我这样，算找到节奏了吗？”问完她就有点后悔，这问题好像有点奇怪。

顾守拙也被问住了，他看着沈奏夏，过了几秒，他才不太确定地说：“……至少，比之前焦虑的时候，状态好一点？”

沈奏夏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顾守拙的耳根微微泛红，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实话。”

陈鑫祁看着他们俩，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被陈玥偷偷掐了一把，才龇牙咧嘴地憋住。

李铭的哨声打破了这氛围：“集合了集合了！再走两遍就解散！”

大家纷纷起身。沈奏夏和顾守拙再次拿起那卷红色的横幅。

走向指定位置的时候，沈奏夏小声对旁边的顾守拙说：“喂，刚才……谢谢。”

顾守拙目视前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