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最后一句写道:“业内人士透露,该团队离职是因为拒绝将核心技术数据全部移交中方。”
何无夕关掉网页,看向窗外。新加坡的夜空被港口灯火染成暗红色,船舶的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轨。
在这个行业里,每个人都在运货,也都在运送秘密。有些秘密能让你致富,有些秘密能让你丧命。
手机亮起,是严矿的短信:“明天签约前,我们再谈一次。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她回复:“好。”
但就在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房间电话响了。前台说:“何小姐,有位顾潇女士在大堂等您,说有关您母亲疗养院的事要谈。”
何无夕的手停在半空。
顾潇怎么会知道她母亲的事?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提?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的大堂吧,凌晨一点依然灯火通明。顾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尼格罗尼,冰块已经融化。
何无夕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点单。
“何小姐很直接。”顾潇推过一个文件夹,“你母亲所在的温哥华圣玛丽疗养院,三个月前被一家名为‘太平洋健康管理集团’的公司收购。这家集团的控股股东,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
何无夕翻开文件夹。收购文件显示,收购发生在何氏破产后两周,交易金额比市场估值高出30%。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这家离岸基金的背后,有沈家的影子。”顾潇调出另一份股权穿透图,“虽然层层嵌套,但最终受益人之一叫沈从舟——沈墨的父亲。他通过三家关联公司持有该基金18%的份额。”
何无夕的手停在纸页上。疗养院的收购发生在何氏破产后,时间点太过巧合。
“沈从舟为什么要收购一家加拿大的疗养院?”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顾潇抿了一口酒,“我查过,收购后疗养院的管理层全部留任,运营模式没有任何改变,只有一件事变了——所有病人的医疗档案被数字化,并上传到一个私有云服务器。服务器的IP地址追踪到上海。”
何无夕感到一阵寒意:“他们想得到什么?”
“也许是医疗记录,也许是别的。”顾潇收起文件,“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棋盘上偷偷下棋。沈墨拉我投资这个氢燃料项目,但他父亲的手却伸到了项目之外——这不符合游戏规则。”
“你想要什么?”
“两件事。”顾潇竖起手指,“第一,明天合资公司签约,我要你同意技术仲裁条款,但增加一个条件:仲裁委员会必须五人以上,且不能有直接利益关联方。这样我可以制衡沈墨可能安排的人。”
“第二呢?”
“我要你手上那份加拿大氢能供应协议的副本。”顾潇眼神锐利,“不是全部,只是价格条款和供应量。云图资本在评估整个亚洲的氢能市场,我需要数据参考。”
何无夕沉默片刻:“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