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三个选择。”何无夕平静地说,“建立另一个联盟,一个给中小船东和新技术公司发声的联盟。”
顾潇挑眉:“有意思。但你需要筹码。”
“我有筹码。”何无夕看向窗外,伦敦的泰晤士河上货轮穿梭,“技术、国际认可、还有——”
她想起严矿早上发来的信息,关于影子银行账本和那个金融监管部门的联系人。
“还有什么?”顾潇追问。
“还有对这个行业暗面的了解。”何无夕没有细说,“顾总,投资的事我会认真考虑。但在此之前,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查一下‘深蓝资本’在东南亚的船舶收购记录,特别是那些因高息贷款被迫卖船的船东后续情况。”
顾潇眼神微变:“你怎么知道深蓝资本?”
“看来你也知道。”何无夕抓住她的反应,“那我们就有更多可以谈的了。”
两人对视,空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微妙的同盟感——不是朋友,但也不是纯粹的对手。
上海,外滩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沈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上往来的船舶,身后是二十几位亚洲航运界的重量级人物。
“各位,今天这个闭门会议只有一个议题:亚洲需要自己的氢能船舶标准。”沈墨转身,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回荡,“欧洲正在用安全标准的名义,设置技术壁垒。如果我们被动接受,未来十年,亚洲船东每造一艘氢燃料船,就要向欧洲专利持有方支付数百万欧元的授权费。”
日本三井商船的代表点头:“沈总说得对。但制定标准需要技术基础,亚洲在这方面落后欧洲至少五年。”
“技术可以追赶,也可以合作。”沈墨调出投影,“我提议成立‘亚洲氢能船舶技术共享池’。成员单位贡献各自的专利和技术,共享池内的所有成员可以免费使用。同时,我们共同出资设立研发基金,重点攻关欧洲标准中的‘卡脖子’环节。”
韩国现代重工的代表提问:“技术共享的范围和边界如何界定?如果成员单位贡献的核心技术被滥用怎么办?”
“这正是我们需要讨论的。”沈墨微笑,“所以我建议,共享池设立三层权限:基础专利对所有成员开放,核心专利需要付费授权,尖端专利由原持有单位自主决定。而权限的划定,由一个技术委员会决定——在座各位都是委员会的当然成员。”
这个设计很聪明:巨头贡献基础专利换取联盟入场券,保留核心和尖端专利的商业利益,同时通过委员会掌控话语权。中小公司因为没有基础专利积累,自然被排除在外。
“我同意这个框架。”新加坡海皇航运的代表——顾潇的舅舅顾长风举手,“但技术委员会应该有明确的议事规则,避免某些成员滥用投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