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报告说是脑溢血,但主治医生后来移民加拿大了,巧不巧?”沈墨冷笑,“我接替父亲管理亚洲事务后,想慢慢清理掉非法业务。但欧洲那边不答应,他们用我在瑞士银行的账户记录威胁我——那些账户是我父亲早年设立的,里面有几个亿的不明资金。”
他走到何无夕面前,压低声音:“我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你,让你摧毁这个网络。但亚洲标准联盟必须保留,因为那是我父亲生前最后的理想——让亚洲航运业不再被欧洲规则牵着鼻子走。这个理想本身没有错。”
何无夕看着他。沈墨的眼神里有挣扎、有算计,但也有一丝真实的、对父辈事业的执着。
“录像里有什么?”她问。
“有你父亲临终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沈墨说,“那个人不是医生,也不是家属。他戴着口罩,但走路姿势很特别——左腿微跛。我查了三年,最近才确认他的身份。”
“是谁?”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顾潇:“顾总,你还记得你舅舅顾长风二十年前的那次海难吗?‘南洋号’货轮在台湾海峡沉没,他是少数幸存者之一,但左腿被钢板砸伤,留下了终身跛脚。”
顾潇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不可能……我舅舅他……”
“那场海难不是意外。”沈墨说,“‘南洋号’的船东因为还不起高利贷,自己制造了沉船事故骗保。而当时负责协调贷款和保险的,就是你舅舅顾长风。他为了灭口,在救生艇上做了手脚,导致大多数船员死亡。但他自己也在混乱中受伤。”
“你胡说!”顾潇站起来,声音颤抖。
“我有证据。”沈墨调出手机里的照片,“这是当年台湾海巡部门的秘密调查报告副本,指出幸存者证词存在矛盾。报告被压下来了,因为顾长风通过关系找到了更高层。而帮他疏通关系的,就是欧洲那边的合伙人。”
照片上的文件盖着“密”字印章,日期是2003年。顾潇看着文件,身体开始发抖。
“你父亲去世那晚,”沈墨转向何无夕,“顾长风去医院‘探视’。监控显示他在病房停留了七分钟,你父亲当时还清醒。他离开后半小时,你父亲心脏骤停。护士站的记录被修改过,但我拿到了原始记录。”
何无夕感到浑身冰冷。她想起小时候,顾长风常来家里做客,总是笑着摸她的头,说“无夕长得真像你妈妈”。那个温和的叔叔,可能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因为你父亲查到了‘南洋号’的真相,并且准备公开。”沈墨说,“顾长风求他看在多年交情上放过自己,你父亲拒绝了。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会议室里,顾潇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她一直以为舅舅只是保守、贪婪,但从没想过他可能是杀人犯。
周明涛趁机想溜,但被门口的保安拦住——那是约翰森教授通过挪威使馆安排的安保人员。
“周先生,加拿大皇家骑警已经在楼下等你。”教授平静地说,“关于刘大川先生的死亡,他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周明涛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沈墨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四、母亲疗养院的网络攻击
会议在混乱中结束。何无夕正要离开时,手机疯狂震动——是陈澈从新疗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
“何总!疗养院的医疗系统被黑客入侵!伯母的电子病历被篡改,医嘱系统被添加了过量药物指令!幸亏护士发现异常,手动核对,否则……”
“母亲怎么样?”何无夕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