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但攻击还在继续。黑客试图远程操控她房间的智能医疗设备,我们切断了所有网络连接,现在用最原始的纸质记录。”
“攻击来源?”
“追踪到三个跳板:新加坡、香港、温哥华本地。但最后的指令源……是北极星数据科技的服务器。”
何无夕看向沈墨:“你干的?”
沈墨摇头:“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欧洲那边的人。他们控制着北极星的部分服务器权限。这次攻击是警告:如果我再背叛,下一次就不是篡改病历,而是直接制造医疗事故了。”
他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这是欧洲那边负责‘特殊事务’的人,代号‘会计’。真实身份是前英国军情六处网络作战部门的退役人员,现在为那个欧洲航运家族服务。疗养院的攻击手法是他的典型风格——精准、隐蔽、制造意外假象。”
照片上是一个秃顶的英国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会计师。
“他怎么知道新疗养院的位置?”严矿警觉地问,“我们转院是保密的。”
沈墨苦笑:“因为你们所有人的手机都可能被监控。北极星的数据系统不只是收集船舶数据,它还是一个庞大的监控网络。通过分析手机信号塔数据、Wi-Fi连接记录、甚至智能手表的运动轨迹,可以实时追踪目标位置。”
何无夕想起自己到达温哥华后,确实用手机连接过疗养院的Wi-Fi。
“你们需要彻底的数字隔离。”埃里克突然开口,“我设计过北极星的追踪系统,知道它的漏洞。给我两天时间,我可以为你们建立一套反监控方案。”
“为什么要帮我们?”严矿问。
“因为我也被监控着。”埃里克露出疲惫的笑,“我女儿在奥斯陆上小学,过去三年,周明涛用她的安全威胁我工作。现在周明涛被捕,但欧洲那边的人还在。只有彻底摧毁这个网络,我和家人才能真正安全。”
约翰森教授握住他的手:“埃里克,挪威警方会保护你们的。”
“教授,您不了解这些人。”埃里克摇头,“他们能在任何国家运作。唯一的办法,是让阳光照进整个系统。何小姐,我愿意作证,愿意提供所有技术细节,只有一个条件——让我参与你们的数据共享平台建设。我想用我的技术,做些对得起良心的事。”
何无夕看向严矿,两人点头。
“欢迎加入。”她说。
当晚,温哥华警方正式逮捕周明涛,罪名包括商业欺诈、洗钱、共谋犯罪等。加拿大皇家骑警同时搜查了北极星数据科技的办公室,查封了服务器。
沈墨在律师陪同下,向加拿大和中国警方提供了部分证据,换取有限豁免。他交出的账本和录像被多国执法机构共享。
顾潇在崩溃后做出了决定:她辞去云图资本的职务,成立独立的“航运业透明度基金会”,用家族资源推动行业改革。她与舅舅顾长风断绝关系,并向国际刑警组织提交了关于“南洋号”海难的新证据。
但风暴远未结束。
三天后,何无夕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名为“守望者”的匿名账号:
“何小姐,你做得很好,但只撕开了网络的表层。真正的控制者不是某个家族或公司,而是一个名为‘海神议会’的松散联盟——十二个来自不同国家的航运、金融、科技界人士,他们定期在公海的游轮上会面,没有书面记录,只用代号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