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60小时
顾潇在新加坡收到一封威胁邮件,来自一个名为“清理者”的匿名账号:
“顾小姐,停止你的幼稚游戏。你舅舅在拘留所的‘心脏病’是警告,下一个可能是你母亲。你父亲当年没教过你什么叫知难而退吗?”
邮件附着一张顾潇母亲在新加坡植物园散步的照片,时间是昨天下午。
顾潇浑身发冷。母亲住在安保严密的私人社区,照片的拍摄角度明显是用了长焦镜头。
她拨通何无夕的电话:“无夕,他们开始针对家人了。”
“我知道。”何无夕声音平静,“我母亲的疗养院半小时前接到恐吓电话,说要投放有毒气体。我已经把她转移到军方医院。”
“你早就预料到了?”
“严矿提醒我的。他说‘会计’最擅长心理战,会用你最在乎的东西逼你犯错。”何无夕顿了顿,“顾潇,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顾潇看着窗外的新加坡港,货轮像积木般排列,“我父亲教会我最后一件事是: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不能回头。回头死的更快。”
她挂断电话,叫来助理:“把我母亲送到吉隆坡的亲戚家,换掉所有电子设备,用现金。然后,帮我联系新加坡网络安全局,我要举报‘海神议会’的犯罪证据。”
助理犹豫:“顾总,这样会彻底激怒他们……”
“他们已经激怒我了。”顾潇调出电脑里的文件,“把这些发给全球前五十大媒体的调查记者,设置定时发送,48小时后自动发布。如果我没取消,就发出去。”
文件里是她整理的所有证据:顾长风的供词、深蓝资本的账目、船舶身份伪造的技术细节、以及“海神议会”十二人名单的推测版。
她在赌,赌对方不敢在全世界眼皮底下杀人灭口。
倒计时:48小时
何无夕飞抵上海。在洋山港的指挥塔里,她见到了船长老赵——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海员,脸上刻着深深的海风纹。
“何总,你爸要是知道你今天做的事,会骄傲的。”老赵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浓茶,“但他也会骂你,说你太冒险。”
“赵叔,您说郑和船队当年,是怎么在海上保持编队联络的?”何无夕突然问。
老赵笑了:“你爸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明朝那会儿,白天用旗语,晚上用灯笼和锣鼓。但最重要的是船笛——不同的笛声代表不同指令:转向、减速、集合、散开。”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段历史资料:“最绝的是,郑和的船队发明了‘旋律暗号’。比如,一段特定的笛声旋律,意思是‘前方有暗礁’;另一段意思是‘淡水补给点’。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加密通信系统。”
何无夕心中一动。她想起埃里克用女儿童谣做密码——六百年前的航海者,用的也是类似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