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爱吧。”

“爱是什么？”

“妈妈很感谢星星的到来，星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朋友，有了星星，才有妈妈。妈妈会永远爱你，保护你。哪怕有一天星星长大了，不再需要妈妈庇护，妈妈也会一直都在，星星到时候记得回头看看妈妈。”

“妈妈......”

病床上的人手指微小的动静被守在床前的赵安捕捉，“医生，我女儿醒了。医生！”

喊声和走动的声音吵醒了门外两个精神已涣散的人，“这什么情况？”

“好像是醒了。”

“你这乌鸦嘴！”

......

“详细检查结果显示，患者身体状况一切正常。精神方面还需要后续进行更全面的检查与分析。”

“我女儿没事了是不是？”

“是的，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注意休息，明天会进一步检查。小王，你做一下剩下的记录。”

病床上，越星的面色依旧苍白，直直看着小王的动作，“王医生，你看起来有点面熟。”

“是吗？一般人见了我都会说我长得面生，或者说我长得不错。”王医生戴着口罩，露出的眼睛弯弯，像月初天上尖尖的月牙。

“妈妈，我好像有点饿了。”

“躺了这么久，是会有点饿。王医生，她现在的情况可以吃东西吗？”

“可以，不过患者长时间未进食，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最好温和些。”

“好，星星你等一下，妈妈去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可吃的。”

“嗯，谢谢妈妈。”

病房门被合上，王医生笑意更盛，“越小姐和自己母亲的关系似乎很好。”

“嗯。”越星没有反驳。“王医生记录病情似乎有些不太熟练，新来的？”

“比着越小姐晚了会儿。”

“行了，答应的事我不会反悔，不过要等我出院。”越星不再兜圈子，门外的动静已经散了。

王医生还是原来的态度，像和刚认识的人交谈，“越小姐知道我要找什么？”

“改造手术的文件袋。”越星看他没大反应，“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设备。”

王医生的语气不再像方才随意，“你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一点不好奇？”

越星闭上眼睛，有东西摊在她面前就去解决，对于那些没摊开的东西，“不好奇。你带我出来，我告诉你东西在哪里，怎么就是把东西给你了？我好像没说过这句话。”

“你们管理局的人都这么狡诈？”

“不笑了？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笑得很假。”明明心跳不带有任何喜悦，眼睛里的情绪也不像她见过的笑时应该有的样子。“逗人玩儿的感觉挺好，怪不得你总......”

越星没说完的话被王医生打断，“你别以为那东西可以成为你的保命符，小心它要了你的命。”

“这是威胁吗，真不礼貌，都说逗你的。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东西会给你的。”越星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到对方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拿着没什么用，你们既然要对付刘处，那就送你们。”

“你跟刘处有仇？”

“本来是没有，现在有了。”越星又把眼睛闭上了。

“因为他差点害死你？”

“也不全是。”

过去赵安和徐天青在华深高中经历的一切，华深高中死去的几十名善思者。越星清晰记得幻阵内声声惨叫与哀嚎，她们什么也没能改变，22年后的虚幻世界再次走上过去的道路。

“作为交换，回答我一个问题。”

良久，王医生才再次听到越星的声音，“什么问题？”

“肖笑，一个善行者也做了改造手术，善行者可以改造成善思者？”

“可以。善思者产生游思是因为大脑构造中有一个地方和善行者不同。通过改造手术，善行者可以像善思者一样产生游思，代价是改造后由于结构变化，会失去善行者的体质优势。理论上，他们就是善思者。”

“果然。”

王医生看她神情坦然，“什么果然。”

“没什么。”

妈妈说爱是无条件的，乔素说爱会让人盲目，无条件是因为大脑被封闭失了理智。或许肖笑是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做到这一步，那个人有没有回头看看她呢？

这一点，越星永远不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