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屿舟蹲在衣帽间暗格里，手机镜头对准沙发上假寐的男人。齐昼膝头摊着财务报表，冷白灯光给睫毛镀了层银边，连发丝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如果忽略他怀里那个皮卡丘抱枕的话。

"咔嚓。"

快门声在寂静空间格外清晰。穆屿舟看着照片里闪电尾巴翘在男人腹肌上的画面，憋笑憋得手抖。突然想起上周被迫签的《同居守则》，第28条用加粗字体警告：偷拍罚款十万。

"这张算工伤赔偿。"他小声嘀咕着设置成屏保，"谁让你昨天把我游戏存档删了......"

"工伤理赔需要正规发票。"

凉飕飕的声音贴着耳后炸开，穆屿舟手一抖，手机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眼看要砸中古董架上的唐三彩，却被修长手指凌空截住。

齐昼拎着后颈把他提溜出来，睡袍领口松垮地露出锁骨，上面赫然粘着片糖炒栗子壳。穆屿舟盯着那块金灿灿的罪证，突然想起今早偷吃时似乎把壳弹飞了。

"根据补充条款第7项，"男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偷拍照立刻变成视频通话背景，"非法所得收益五五分成。"

"您怎么不去抢银行啊！"穆屿舟扑上去抢手机，脚下一滑栽进羽绒被堆。鹅毛纷飞中听见"咔嗒"轻响，整栋别墅瞬间陷入黑暗。

他僵在原地，童年被关地下室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指尖突然触到温热布料，薄荷香混着沉香劈开黑暗："第19条，停电时需保持肢体接触。"

"这什么霸王条款！"穆屿舟嘴上抗议，身体诚实地揪住对方衣角。黑暗中听觉异常敏锐，他听见齐昼喉间滚过一声轻笑。

"怕黑的小少爷要加收安保费。"

"谁怕了！我这是防止你趁机......嗷！"额头撞上突然停步的男人后背，穆屿舟疼出眼泪花，"你背肌是铁板做的吗！"

手机闪光灯倏然亮起，齐昼举着光源照向厨房。焦糖香气丝丝缕缕飘来，烤箱竟还亮着暖黄的光，玻璃门内栗子蛋糕蓬成胖乎乎的金云朵。

"电路故障是骗你的？"穆屿舟磨着后槽牙扑过去，"齐昼你三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