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鸾如今在齐国忙的不可开交,她的舅父高婴竟在辰陵会盟中遇害,她一边打理齐国朝政,还一边派人调查高婴的死因。
“高正卿乃齐国重臣,为国尽忠,还多次帮我们排忧解难,不想却逢此厄。”姬瑄心中一阵唏嘘,转而又道,“既然阿嫂请晋国帮助,我们就派梁卿调查二王姬一案吧。”
梁序和梁训受令调查二王姬之死,了解到二王姬是得了伤寒而死,医师指认郑女让他加重二王姬的病情,他们便带人盘问医师的家人。
医师的家人说出是楚国指使加重二王姬病情,还让医师栽赃郑女,并拿出一封楚国的密信。
经过在宫里调查,梁序和梁训查出除了楚国,还有郑国参与谋害二王姬,当初二王姬患上伤寒,便是郑国指使姬瑾后宫一个郑国宗室女,送给了二王姬一只患有伤寒的猫,而被姬瑾处死的郑女确实没有参与谋害二王姬。
南春放下心来,她知道郑国和楚国都有参与谋害二王姬,看来郑楚打算推出其他人顶罪,来保护她。
姬瑾派遣姬皙去郑国问话,郑羽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是主使之一,就推出石阡的一个族人做替罪羊,说是此人受楚国指使害死二王姬,任凭天子处置。姬瑾又派人去楚国问话,楚国的做法也是一样,推出一名楚臣说是与那名郑臣勾结,天子处置便好。
对于郑楚这种把戏,姬瑾深感无趣,杀一个郑臣和一个楚臣,又不能给王畿带来什么好处,他该想办法让郑国和楚国出出血,让他们赔钱,再割地给王畿,以扩大王畿的土地。
姬瑾命人去向郑国索要五百匹马,三千镒黄金,割地四百五十里;向楚国索八百匹马,五千镒黄金,割地五百里。
郑国没有给马,也没有割地,只赔偿王畿四千镒黄金,楚国奉上了八百匹马,五千镒黄金,却拒绝割地。
一股怒火涌上姬瑾心头,他要再号令晋国攻打郑楚,逼迫他们奉上土地。
齐国,临淄宫。
姜慎脚步轻快地走在一条小径上,心里美滋滋地,因为姜原传他去书房相见,而他以为姜原这次召见他可能是要封他为正卿了。
自高婴去世,正卿之位就空了出来,他为了当上正卿,已经求了姜原许久,但姜原一直说他需要深思熟虑,没有答应,这次可能是答应了。
姜慎进了书房,看到里面只有姜原一个人,正坐在几案前,神情严肃。
姜慎笑吟吟道:“臣弟拜见君兄,君兄可是愿封臣弟为正卿了?”
姜原脸色一沉,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呵斥道:“你还想着当正卿呢,寡人坠马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姜慎低下了头,小声道:“是。”
姜原怒目圆睁:“你是想弑君吗?”
姜慎眼里闪着委屈的泪光:“我都是被迫的,是那两个楚使,楚瑞和楚敞逼我,说我不从就杀了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看到姜慎痛哭的样子,姜原的面色缓和了一些:“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告诉寡人呢?”
“我就是怕被他们杀了……”姜慎一边抽泣一边跪下来,“求君兄看在母亲的份上饶恕我……”
“你犯下如此重罪,让寡人怎么饶恕!”姜原冷哼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还妄想当正卿。即日起,你由卿降为大夫,给寡人好好反省。”
“君兄,你也不要罚我这么重吧。”姜慎本来认为自己是正卿的不二人选,现在却要被贬成大夫。他心里不服气,大叫道,“求君兄不要贬我,我可是你的弟弟呀。”
“你还不服是吧。”姜原怒道,“来人,把公子慎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是。”两名侍卫进来将姜慎拖走。
姜原心中烦躁,去后宫找穆凤仙她们解解闷。
穆凤仙手法熟练地为姜原揉捏着肩膀:“君上莫要再和公子慎置气了,当心身子。妾看这个事不能怪公子慎,这也不是他的错。”
姜原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悦,这穆凤仙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无论是眼界还是见识,都不能和陈玉鸾相提并论。
“夫人何出此言?”姜原道。
穆凤仙道:“君上想想,现在朝政大事都是由君夫人处理,公子慎被楚人胁迫,说明是君夫人没有防住那些楚人,是她监国不力。”
穆凤仙见姜原没有说话,继续道:“君夫人之才明明不及君上于万一,却越俎代庖包揽国政,还把众臣治得服服帖帖,这将君上置于何地呀。”
“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姜原眉头一拧。
“君上,妾看这样下去,齐臣和百姓们恐怕就只知有君夫人,而不知有君上了。”穆凤仙道。
姜原神色骤变,面容染上了怒意:“你胡说什么!”
穆凤仙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君上,妾知道有些话君上不爱听,但妾说的是真话,妾都是为了君上着想。”
她凑近姜原的耳边,吐出温热绵软的气息,轻声道:“君上,为了保住你在齐国的声望,就废了君夫人吧。”
穆凤仙注意着姜原的神态变化,却发现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安,看向她的眼神反而奇奇怪怪的,好像……在看傻子。
姜原的眼睛眯得像一条缝:“寡人看你是疯了吧,虽然陈侯祚和高卿都死了,但夫人已经为寡人生了两个嫡子,她生的女儿也当上了鲁国夫人。你要寡人废了她,不是让寡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穆凤仙嘟起红艳艳的嘴唇:“可是,妾也为君上生了长公子、四公子和四公主,妾也想做君夫人呐,君上就不能给妾一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