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楚兵纷纷赞成楚棠之言,楚步也别无他法,就下令道:“左军听我指挥,全部撤退。”
祁彰见楚军准备撤退,下令晋军进攻。一部分晋军跑到山下射箭追击,一部分仍留在山上射箭。
楚军中箭者众多,不一会便伤亡惨重,一败涂地。
苏顺和楚棠坐在一辆战车上,楚棠极力想将苏顺踹下去,以减轻战车的负重,尽快逃走,不料他使了使力气,却仍然没有将苏顺踹下去。
在楚军逃跑的路上,祁彰已事先设好了伏兵。
无数飞箭从前面向他们飞来,楚棠负责驾车,苏顺躲在他身后。流矢如疾风般掠过,万献射出的箭不偏不倚地射在了楚棠身上,正中要害,他应声倒在战车上。
苏顺也被晋军射出的乱箭所伤,但还没晕过去,他看见楚棠晕了过去,但以为楚棠还活着。
虽然大王嘱托过他保护好二公子,可是现在情况紧急,他只想自己活命,全然顾不上这些,就将楚棠从车上踹了下去。
晋国中军未曾布阵准备,受到楚军突袭。林奉得知以后,唤严藏来,严藏却不见人影,便与林魁亲率中军迎战。
林奉怒火中烧,怨楚国言而无信,带着人马杀到楚钺面前。
楚钺后面跟着大司马穆谨和左司马穆武,孙同殊后面跟着右司马。
林奉举着大刀怒骂楚钺:“你这个天杀的,竟敢偷袭,本帅今日要为死去的晋兵报仇!”
“那就战吧。”楚钺挥动手中的剑,心想这晋国新任正卿不过是个草包,若能将他斩于剑下,定能一展楚国雄风。
林奉对战楚钺穆谨穆武三人,林魁对战孙同殊和右司马。
开打没两下,楚钺就惊异地发现林奉的武功十分高强,远超他的预期。
林奉的大刀携带着一股劲风向楚钺砍来,杀气腾腾。面对林奉猛烈的攻势,楚钺慌了神,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啊——”穆谨骑着马冲过来,长枪出击,挡在楚钺面前。
林奉一刀将穆谨的左肩连带着左臂砍下,长枪也被砍断,成了两截。
穆谨倒在楚钺身上,不停地哀嚎抽搐。林奉又一刀向楚钺直刺而来,楚钺慌忙将穆谨的身躯摆正,挡在自己前面。
林奉的长刀贯穿了穆谨的躯体,也穿透了楚钺身上的皮甲,捅进楚钺的腰腹。
另一边,林魁已经砍死了右司马,也把孙同殊砍成重伤,孙同殊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楚钺闷哼一声,扔下穆谨的尸体就策马逃跑。林奉穷追不舍,离楚钺越来越近,他追上楚钺,继续交战。
楚钺的马被林奉砍伤,嘶鸣着倒地不起。楚钺打了个滚站起来,横剑格挡住林奉的刀。林奉发出一击将他的剑震开,楚钺被反震出去,落到一棵树下。
林奉骑马过去,欲一刀结果了楚钺性命。穆武飞速跑过来,用身体为楚钺挡住刀,二人一齐被长刀穿透。
石阡收到严藏的传信后,立即出动郑军攻晋,他赶到战场时,看到楚军已经溃逃,就命郑军救援楚军。
严藏见郑军也敌不过晋军,心想要尽快结束战斗,让晋军退去,楚军才能胜。他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把自己的额头砸伤,用布包住,然后将脸上抹上泥巴。
严藏骑着马赶来:“林正卿,不好了,我发现郑军偷袭,郑楚从两面夹击中军,我军已死伤过半了。”
林奉和林魁大吃一惊,林奉道:“伤亡已经这么重了?”
何桐也骑马过来,道:“林正卿,我军已不能再战,回程的船只已备好,快让剩余的兵马逃到船上吧。”
林奉心想晋军伤亡如此严重,若再战下去,伤亡会更多,他的罪责也会更重,为了保住剩余部将,还是撤吧。
林奉道:“传令三军,撤往河岸,渡河!”
晋国中军率先赶到了河岸,登上战船,上军和下军后到。
孙同殊和石阡共带了一百乘兵马来河岸查看晋军的动向。
林奉向南望去,见烟尘滚滚,以为是郑军楚军来追击晋军,就催促晋军快些登船,喊道:“上军下军听令,速速上船,先上船者有赏!”
上军和下军争相上船,吵吵嚷嚷,大打出手。有的船已经上满了,后面的人还继续上,负载过重,以致三十余艘被凿出破洞的船沉了。
甲板上的晋军掉入河中,船舱进了水,船中的晋兵也大声呼救。林奉心如火焚,忙命其他晋兵去将落水的人救上来。
孙同殊和石阡已至河岸。
孙同殊知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便向林奉喊道:“林正卿还是速速投降吧,你们已经被郑军楚军包围了。”
林奉心头仿佛天人交战,他看着正在登船的晋军,以及在河水中挣扎的晋军,进退两难。
晋军纷纷停下登船,劝林奉不要投降。
“不,我们不降……”
“正卿,不可答应啊……”
“不要投降……”
“我们不会投降的……”
祁彰也劝道:“林兄,莫要投降,我们还可再战。”
但林奉觉得,以眼下的局势,已不可再战了。
林奉的眼里蓄满了泪水,难以抑制地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他向对面答道:“我愿意投降,只要你们二国撤兵,不再交战。”